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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也吓了一跳,纷纷后退避让,脸上也带着惊讶和疑惑。
怎么回事?看门尸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还这么躁动?闻到什么了?
没人啊?
趁着他们混乱疑惑、以及僵尸被通道口地形暂时阻碍的瞬间,我将风影遁施展到极限,如同轻烟般出了教堂,向着教堂后面走去,起码短时间内,没有好的办法,那里是不能去了!
可他们也是活人,也有阳气!
难道真的和他们长期食用那种特殊肉粮,导致自身气息生了变化,被僵尸默认为同类了,或者他们身为尸香派,肯定有什么驾驭的办法?
这个推测让我不寒而栗。尸香派的邪法,我不理解,这属于是隔行如隔山了。
现在,僵尸的存在已经确认,而且极其难缠。地下空间还是要想办法进去看看的,当下还是看看其他位置,等到黑袍人安稳之后,再做计较。
绕过主教堂那散着邪恶肉香和喧嚣的正面,我如同阴影般滑向后方院落。这里的戒备相对稀疏一些,但仍能看到零星几个眼神呆滞的洋人士兵在机械地巡逻,以及一两处用杂物堆砌的简陋高台,上面有枪手如同石像般守着。
后院显得更为空旷,荒草丛生,散落着一些破损的宗教雕像和杂物。然而,我的玲珑心窍却在此时捕捉到了异样的动静,从院落最深处,一栋看起来像是附属礼堂或者学堂的黑沉沉建筑里,传来了无数此起彼伏、微弱而杂乱的呼吸声!
那声音极其密集,喘息着,哀鸣着。中间还夹杂着极其微弱的呻吟和啜泣。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汗臭、血腥和绝望的浓烈恶臭,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隐隐约约地飘散过来,令人作呕。
那里有人!而且数量极多!
我心中一紧,立刻催动风影遁靠近。那建筑门窗大多被封死,只留下几个极小的透气孔。我找到一个较高的、未被完全封死的狭窄窗户,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游上去,手指扣住窗沿,小心翼翼地探头向内望去。
只一眼,便让我头皮麻,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借着从透气孔射入的微弱月光,我看到黑压压的人影,如同沙丁鱼般挤满了整个礼堂大厅!男人、女人、老人、甚至还有孩子!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或坐或躺,相互依偎,几乎没有任何活动的空间。许多人身上带着伤,污血和脓液浸透了破烂的衣物。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几乎令人窒息。
他们似乎还活着,但那种活,更像是一种缓慢等待死亡的煎熬。如同被圈养的、失去了所有希望的牲畜。
这就是那些教众?!他们没有被全部杀害,而是被集中关押在这里?洋人和尸香派留着他们想做什么?为了炼尸?还是炼魂?
我不敢细想,强忍着愤怒和不适,悄然退开。这里的守卫反而更少,似乎里面的人早已被绝望和某种手段折磨得失去了反抗的意志和能力。
离开这令人压抑的囚牢,我的目光再次投向主教堂那高耸的尖顶和宏伟的穹顶。昨日探查,只关注了一楼和地下,却忽略了一个地方,那就是穹顶之上!
教堂内部虽高,但整体建筑结构显示,穹顶之下应该还有空间!而且我猛然想起,前几日夜在外围观察时,似乎瞥见过这教堂顶层有灯光一闪而逝!
那上面一定有什么!
这一次,我没有选择从内部寻找路径,那样太容易打草惊蛇。我绕到教堂背光的一面,仰头望去,哥特式的建筑外壁有着繁复的浮雕和凹凸不平的砖石结构。
深吸一口气,我将风影遁的身法运用,同时运起内力于指尖,看准落脚点,如同真正的壁虎一般,开始沿着垂直的墙壁向上攀爬!手指精准地扣入砖石缝隙,脚尖轻点浮雕凸起,身体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悄无声息地快向上移动。
越往上爬,夜风越大,吹得我衣袂飘飞。下方的院落逐渐缩小。而与此同时,我常的感官开始捕捉到从头顶穹顶内部传来的细微动静,一种压抑的、断断续续的、仿佛吟诵又仿佛呢喃的低语声!使用的语言晦涩难懂,绝非我所知的任何语种,音节扭曲古怪,带着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韵律。
还有!微弱的烛火光晕从穹顶某个缝隙中透出。
我心中警惕提到最高,动作更加轻缓,终于悄无声息地翻上了穹顶侧面的一个狭窄的、用于采光或通风的船台。
我如同融入阴影的猫,伏低身体,透过船台石栏的缝隙,向穹顶内部望去。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的要小,是一个环形的阁楼。中央点着几根粗大的、散着怪异气味的黑色蜡烛,烛火摇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阴森诡谲。
烛光中央,跪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神父袍的洋人,但他看起来极其不正常!瘦削得如同骷髅,脸色是一种病态的、毫无血色的惨白,深陷的眼窝里是一双几乎完全被黑暗吞噬的眼睛。他双手高举,十指如同枯枝般扭曲颤抖,正对着身前的地面,用一种极度狂热而又虚弱的声音,反复吟诵着那晦涩扭曲的咒文。
而在他面前的地板上,用某种暗红色的、像是干涸血液的物质,绘制着一个复杂的黑色六角形图案。图案的六个角上,各自摆放着一件物品:
一根漆黑如墨、泛着幽光的羽毛,大小像是鸡的,又像是乌鸦的,一块不规则、布满孔洞、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色哑光石头,一枚古老残破、印着无法辨认头像的银币,还有一块皱巴巴、暗褐色、疑似什么动物皮革的碎片,另外一个,我有些看不懂,那是一个小巧的、像是漆黑色碗状物,里面盛着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最后一样,是一块纯黑色的、光滑如镜的圆形物体,看不出是石头、金属还是骨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是所有诡异的中心,我的目光落在上面时,竟感到一阵轻微的精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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