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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轮回中死而复生、生而复死,为一个绝不可心存侥幸的使命前进,为世界的希望迎接衰亡的自我。
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有。
他应该离开这里。
在过去的数个轮回里,盗火行者从没来过这个地方:没有什么生气,但也算不得死地。
但不知为何。
男人平躺在床上——或许称作实验台、手术台更加准确。
他侧过头,望向站在窗台前的你——
男人闭上眼睛,不知道自己算什么,也不想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盗火行者。你就叫这个吧。”
“……”
“或者,你更喜欢小黑这个名字?”
“……”
“说话。”
“……”
他艰难地尝试着发声,只发出一阵错乱的呜咽。
你慢慢走过来,双手插在崭新的白大褂口袋里,垂下眼睑、目光冷淡:“连话都不会说?”你伸出一只手,抚上他那甚至没有正常体温的喉咙,感受对方声带艰难的振动。
“好像不是人类。”
“……”
“喂,你这家伙,想做人吗?”
“……”
“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嗯。”
或许是因为已经失败过太多次。或许,是因为你的模样实在和他脑海中纷乱的记忆重叠得太深,令他怀疑是不是奇迹再次降临了。或许,只是因为他真的已经很累了。
是以,在你诧异的目光中,他说出了第一句话。
2.
什么是人?怎么才算人?
树庭贤者们生而为人,开创的学派大多围绕着天地神明,不爱探讨与人类相关的话题。虽然同为贤人,但你独来独往,并不与他们同道。所以,始终没有人发觉盗火行者正在你身旁这一真相。
你不喜欢神悟树庭,盗火行者意识到——但你或许还挺喜欢他的。
如果不用上课,你就会到他身边来。
余光瞥见你的身影时,他会放下手中大剑,用目光不自觉地抚摸你的全身,直到你的脚尖停在他的面前,他才淡淡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发出一声问候。
“你好。”
不太清楚是什么意思。不过,他记得,你握住他的手、贴在你脆弱的喉咙上,允许他小心地感受你声带的振动,当你听见他模仿着你、发出声音时,你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
男人的手甲尖锐而冰冷,割断你的喉咙易如反掌。他情不自禁地摩挲掌下细腻的皮肤,却不明白自己为何产生这样的念头。
他低眉顺眼地站在你面前,以温顺的表象掩盖自己混乱的心绪:在这个错误的时间里,再多停留一会儿,也没有关系吧。
“感觉到了吗?”你问。
你的体温令人心醉神迷。如果他算是人的话,那他一定愿意沉迷其中。
盗火行者笨拙地调动声带,模仿着你的振动,试图达成共鸣。
“见到……你……很……高兴。”
“不错。就是这样。你算是个聪明学生,我就不问候你的造物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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