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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实在是个坏人,他哭了就应该拿糖哄他!大笨蛋!陆云朗小朋友一边哭一边眯出一条缝去看陆仰止,企图让他的舅舅在这条缝里看到他对饼干糖果冰淇淋的渴望。可是陆仰止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突然道。“陆云朗。”陆云朗小朋友被这声连名带姓叫得哭声都顿了一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以为他要说什么好话。可是陆仰止只是换了只手夹着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站在风口、和他怀中的小崽子关系匪浅的那个男人,然后对怀中的小朋友说道。“别哭了,再哭下来自己走。”不能去,她会不开心。……等到陆云朗小朋友在医院门口哭了一会,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来的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来往的儿科有许多打完了针出来的孩子,都和他差不多大小,每一个都苦着脸,一副在里面受了酷刑的样子。陆云朗小朋友敏锐的小脑袋瓜子立刻顿悟了,于是他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还一边蹬着小腿要远离他这个狠心又残忍地要给他扎针的舅舅。陆仰止看着怀里动来动去哭哭啼啼的小崽子,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今天家里跟商量好的一样一个人也没有。到底是他年轻了。陆仰止可不是什么好脾气,他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姓陆的两个女人和顾之桃身上,所以看着不远处的那个男人火气就更大。穆时川本来就是早上要出院的,穆时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根本没空出现,派了穆时虞过来接他。可惜穆时虞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不给他添乱就不错了,好在穆时川修养得还不错、除了清瘦了一点并无异样。他看着堂妹一脸想出去玩的样子,让她把自己住院的东西带走快点滚蛋,自己下来办出院手续。走到楼下的门诊楼,就看到陆仰止和他怀中哭泣不止的小男孩。穆时川眼见着那孩子从抽噎变成号啕大哭、说什么也不肯进去打针。白嫩嫩的小脸涨得通红、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看得人心都跟着缩紧。不论做过多少次心理建设,穆时川在看到那个叫做陆云朗的小朋友的时候,心头还是止不住地滚烫一片,像是被热水倾盆浇下来,火辣辣得疼。不能靠近、不能触碰、连远远地看着都仿佛是罪过。不能去,她会不开心。穆时川艰难地垂眸,逼自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然后试图转身。可是那头的陆云朗小朋友正在舅舅的怀里拧巴,陆仰止一个没留神就被他挣脱了蹦了下地,他迈着两条肉乎乎的小短腿立刻颠巴颠巴地冲进了人群。那颗奶香小炸弹一溜烟地钻进大人的腿间,连陆仰止都一瞬拿他没办法——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更迅速,穆时川几乎是下意识地弯下腰,在那孩子横冲直撞到某个大人的腿上的时候将他截住、捞起来。陆云朗小朋友脸上的泪痕都没干,刚刚跑开就被逮了回来,眼下正委屈巴巴地一边抽泣一边看着穆时川。穆时川根本就不会抱孩子,夹着他的双腿不让他乱动,他抱着孩子的双臂都有点僵硬,生怕勒疼了他。云朗比几个月前他刚回来的那次抱在怀里还要撑手些,扎实的小身子显得格外康健,不像是生了病的样子。云朗在他怀里还在乱动,穆时川一时连走也不敢,只能站在原地等着陆仰止朝他走过来。他有些迟疑地看向陆仰止:“他…怎么了?是生病了吗?”陆仰止没看他,更不想理他,皱着眉朝陆云朗张张手,可是小屁孩却记了仇,将脸埋进了穆时川的脖子,不想搭理舅舅了。穆时川猝不及防地被陆云朗钻了个满怀,小朋友软软嫩嫩的脸蛋带着泪水糊了他一脖子,还带着奶里奶气的香甜气息。洁癖至死的男人却一动也不敢动,任由怀中的小人继续埋着,脖颈间湿热一片。陆仰止有些头疼,眼前的事情着实有些棘手,他也不能强行将云朗抱回来,只能跟穆时川干瞪着眼。那个罪魁祸首的小混蛋还抽抽着从穆时川的脖子里抬起小脸,扁着嘴巴哭诉道:“不…不要舅舅!舅舅坏蛋!”陆仰止静静地看着这个要死要活的小屁孩,以及抱着他的那个碍眼男人,沉默片刻后、看向了穆时川:“有空吗?聊聊兼职?”——陆醒言走进儿童病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大男人在按着她儿子打针的诡异画面。陆云朗小朋友被某个她不想看到的男人抱在怀里,小脸别着,脸上挂满了泪痕,伸出的那截手臂白嫩嫩的跟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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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间中,只有一面挂满了屏幕的墙壁,着荧光,将房间昏暗的照亮。墙壁的下方桌子上,一位长少女盯着眼前的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砰砰的机械之音。看向屏幕。那是一个对话框,是少女与某一位的对话。大大,我认识了一位女孩,是我的学妹,而且要考来同一所大学了,我早就对她一见钟情,我喜欢上她了,可是,我也是女生,她也只是个普通女孩,我该怎么办?少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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