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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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道士抢钱(第1页)

东海波涛,水天一线,每逢赤霞满天,必有海水倒灌,接天碧浪中,有悬空仙山矗立,巍峨雄奇,令人叹为观止。

极南汪洋,落了白茫茫一片雪,存活世间唯一真龙,炽烈如火,伸展头臂,可达地宫与天庭,顶天立地,亦不过如此。

西方众神山,山脚设天子门,为世间最顶点,代天巡狩,秉持天道意志,降妖除魔,正气凛然。

北地极夜,是从未有过光明的黑暗,天穹下有浓如墨汁的黑海,每隔十年,便有预言之子刺刻预言于平鳌碑之上,广布世间生灵十年运程及生死。

小和尚曾见过东海方丈山平地而起,凭空坠降,激荡千万重惊涛,蛟龙遨游,吞云汲水,壮阔非凡。

小和尚也曾见过汪洋一分为二,有海底谪仙人乘风御龙,扶摇青天九万里,叫人神往。

小和尚亦曾涉足众神山,一窥世间唯一真神容颜,有个张大先生告诉他,每隔一极年,就会换一位神来坐镇诸天,监察寰宇,小和尚问一极年是多久,先生说有好几千万个一万年那么久。

小和尚也去过北海,坐在平鳌碑上苦思三载,明白了一些事情。

世间是否有神,世俗人穷极一生或许也不曾见过,可是有个从远古而来的人,他虽仅有百年寿命,却大胆地提出了造神计划,于是自那场狙神事件之后,诸天涌现数不尽的百年神只,虽以百年成神,却战力惊天,弹指间灭世创世,自在不提。

这人又仿佛来自未来,知晓许多事情,对小和尚说起了未来令人神往的神文明,小和尚也很想去看看。

于是莲池中的一株青莲绽放后,小和尚终于生出了腿脚,以佛门袈裟行走世间,天下地上,任他去得。

……

穷咧。

——宋来

……

现在已至腊月,即将要到达那个正月爆竹声声,除旧岁,迎新年,家家喜庆团圆的日子了。

东海之滨的小镇上,有座不起眼的小庙,建于跑蝶山上,常年不见香客。大殿内燃着大臂香,粗约成人大臂,可燃一年。每逢年初,达官显贵不辞路远,从那远在千万里的王都赶来上香,殿内香火从未断绝。

小庙名为迦持院,仅师徒三人,住持是位面色沧桑的和尚,正赤着膀子在院内搓袈裟,建寺之初,由佛家泰斗素心亭住持亲自颁赐,迦持院住持亲手接过这意义非凡的袈裟,便始终舍不得穿,纵是想穿,遇见了镇子有丧葬度之事,也总会给那群山下见钱眼开的牛鼻子道士抢跑,如何都轮不到迦持院念上一句真经。

昨夜巡视藏经阁,回禅房途中,见有个鬼祟人影自禅房内蹑出,住持打眼一瞧,是张生面孔,休谈其他,定然是个贼!

住持当即火大,嚷一嗓子,“好家伙!十里八乡谁不知迦持院穷得狗都不来嗟食,你反倒来偷窃!”几步奔来,使个千斤坠,将瘦骨嶙峋的小贼压倒在地,嚷道,“来来来,叫贫僧瞧瞧偷了啥?”

他不由分说,自小贼怀中摸出个包裹来,一见这包裹,住持心一沉,打开看,果是他的袈裟,就趁这愣神空当,小贼抢来袈裟,一下子给扔进了院中的水缸,住持愣在当场,小贼挣扎爬起,逃之夭夭。

……

此事且告一段落。

再说住持,正小心翼翼搓袈裟,寺内两名弟子却早下山游玩去,二人百无聊赖,逛至镇子外,来到界碑前,懒洋洋晒太阳。过不多时,有脚步声传来,师兄一云抬头去看,登时惊悚,拍醒师弟,低声道:“你瞧,牛鼻子!”

东海这小镇,凡有降妖除魔设法度,穷苦人家不讲究,一把纸钱烧了了事,富裕人家讲究排场,便去邀请镇内修葺一新的小纯阳宫,一场法事做毕,酬劳颇丰,很是叫迦持院这小门小户眼馋。

师弟一地坐起身,眯起了眼,狞笑道:“这是不是就叫冤家路窄?”

一云把拳头握得吱嘎响,“干一架?”

一地道:“人家来了四个人,可谓人多势众,打不过。”

二人相视,本是同胞兄弟,心有灵犀,便一同躲起来,合计来一记闷棍,叫这群鼻孔朝天的道士有苦不知。四名风尘仆仆的道士来近,皆大汗淋漓,疲态尽显,倚靠界碑大口喘气,有个衣衫较于其余三人略显洁净的男人望向镇子,喘气道:“这镇子是否太过偏僻了些?”

另一个跛脚的道士摸着胡须,笑道:“偏僻些好,咱们做了事,一跑了之,天高地阔,名捕也逮不着。”

另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道士开口,泼了一盆冷水,“我看不然,袁让是条出了名的疯狗,若非听了他的名头,哥几个能连夜跑路?在那太平镇,小爷寻了好些良家佳丽,不知有多少春宵一刻不可辜负啊。”

衣衫洁净的王黄金踹他一脚,骂道:“咱哥几个号称塞外四雄,也多做了好些行侠仗义之举,怎就独独你小子邪门歪道?”

年轻道士尹至平摸一摸丝,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站在村头望,村村都有丈母娘!风流倜傥,大姑娘小媳妇投怀送抱,推也推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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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插科打诨惹得几人哈哈大笑。

师兄弟仍旧暗地里躲着,对视一眼,没有动手。

此时,远处传来喧闹声,众人向镇子望去,见有个瘦弱孩子踉跄奔跑,身后追着一群高个儿少年,一云低声道:“我认得那孩子,不知真实名字,谁都管他叫小崽子,是个外来户,不知不觉也有三年了。”

一地道:“追他的是镇子东门的徐大,是东山村的扛把子,早些日子我曾与他化缘,是个好说话的人。”

一云道:“我认得徐大,前些日子下山抢地盘,就是这小子帮了我个大忙,是个好人。”

“嗯。”

一云又道:“那么他追打的那小崽子,一定就是个坏人。”

一地神色古怪,一云笑道:“世上事,不全是非黑即白吗?”

一地道:“学塾里的先生确是这样说没错,可是,”他抬起头,望向那个神色坚毅,不一言的小家伙,语调低了下去,“我总不相信这样的一个小孩子会坏到哪里去。”

他二人这厢议论,那一边不知真实名姓的小崽子已被一群少年捉住,按在地上暴打,小崽子是个吃得住疼的,一言不。

打了许久,领头的徐大扼住他咽喉,厉色质问:“说,把金叶子藏哪了?”

小崽子不说话。

一旁看戏的四名道士咧开嘴笑起来,王黄金道:“嘴硬,苦头吃了不少。”

跛脚的宋真酒摸摸胡须,笑道:“像我,被人打断腿也决不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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