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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行知笑将起来:“吹牛的吧,你样样皆能?”
曾渔道:“我不是样样皆能,但汝辈肯定样样皆不能。”不激将不行,他要借此事闹一闹,也是报恩黄提学。
姓列的儒生脾气暴躁一些,大声道:“谁与你比叶子牌打马吊,我只与你比八股文章。”
曾渔笑道:“你除了八股文还会一些什么?你以为读一些坊肆所刻软熟腐烂文字,习为依稀仿佛、浮靡对偶之语,就是能作文章了?”
列生怒叫道:“那你想比什么?”
曾渔道:“其一比试书法;其二比试诗赋;其三嘛,不比试比试时文只怕汝辈不甘心,那就时文。”
“好。”列生挥拳道:“比就比,何惧你。”
曾渔看着那个刘行知,问:“刘文童敢比试否?”
刘行知稍一迟疑,曾渔又道:“你既自承是拟题作弊那也就算了——”
刘行知怒道:“不用激我,我与你比试。”
列生性急,叫道:“现在就比,进书屋去。”
曾渔问:“书屋里还有何人?”
列生道:“别无他人,只有几个仆媪。”
曾渔道:“既无有名望之人居间作证,那你二人比不过我却又拒不认输,这可怎么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想让你们自己服输,只怕不容易。”
刘行知只是冷笑,列生已是气得七窍生烟,叫着“小人之心,小人之心”,两只眼珠子斗得更厉害了,已经不是藐视,简直是无视,视线焦距只在他自己鼻尖,怒问曾渔:“那你说何时比试?”
曾渔道:“比试之期可以定于明日或后日,地点你们定,总要是公众之地才好,不能在这四面大水的孤洲对吧,居间证人也是你们定,请你们老师来皆可,我无所谓。”曾渔很大度,其实他人生地不熟,即便想择地请人也没辙。
刘行知比较冷静,问:“那比试输了的一方又该如何,总不能一拍两散若无其事吧?”
曾渔笑道:“赌注是吧,赌注还是由你们定。”
列生斗着两眼舍我其谁气势汹汹道:“你若输了,就当场向众人承认行贿舞弊,你敢吗?”
曾渔笑道:“这是污蔑宗师,我不敢。”
刘行知也觉得这样不行,说道:“宗师已许你此科必中,我只要你当众誓放弃这次生员功名,并且立契为凭。”
曾渔道:“你二人自认胜券在握了,怎么不说说你们输了又该如何?”
刘行知有些踌躇,对这次院试他是志在必得,今日临场作文也自认甚佳,所以不大想与曾渔拼放弃生员功名的赌注,其实曾渔进不进学与他又何干,只是一时不忿而已——
曾渔自是知道刘行知的心思,说道:“汝辈进不进学于我毫无损益,这样吧,我若输了,我当众立契约放弃这科进学,你们二人输了,每人输我纹银五十两,你们不是说我是五十两银子买得的进学机会吗——如何?”
刘行知问列生:“列兄你看如何?”
列生怒对曾渔道:“就依你所说,现在就先立下赌约,怕你回到南岸翻脸不认。”
曾渔笑道:“很好,列兄多谋、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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