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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那声突如其来的“停车!”喊得又急又响,三蛋子一个激灵,几乎是下意识地一脚闷死了刹车。老旧的皮卡在戈壁滩上拖出一道短短的尘烟,猛地顿住,我们三个人的身体都随着惯性狠狠往前一冲。
“怎么了教授?有情况?”三蛋子紧张地四下张望,以为教授发现了什么危险的流沙或者暗坑。
教授没说话,脸色铁青地把那个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手持PS递到我面前,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我接过来一看,屏幕上的画面让我愣住了——代表我们位置的光标,赫然停留在我们内地老家的省界范围内,纹丝不动!
“这……”我哭笑不得,又把PS递给旁边伸着脖子的三蛋子,“三蛋子,你这‘高级货’怕不是穿越了吧?咱们坐了好几天火车,又汽车又拖车的,合着在它眼里,咱们还在老家没动窝呢?”
三蛋子接过去一看,脸瞬间就白了,汗珠子当时就下来了。他手忙脚乱地拍打着那玩意儿,又抠电池又重启,嘴里念念叨叨:“不能啊!我试的时候还好好的!那老板跟我说是军品尾单,抗摔防水信号强……这、这特么是个影视道具吧!”
PS事件像一根***,瞬间点燃了我们检查其他装备的紧迫感。结果这一查,差点没把我们气乐了。
打开那几个写着“军用压缩饼干”的大铁罐,里面倒是真有一块块像灰砖头似的饼干,可包装纸脆得一碰就碎,生产日期赫然是十年前!那包号称“特供”的火腿肠,更是离谱,掰开来肉质松散,散发着一股可疑的气味,仔细一看,过期半年了。接着翻,大部分单兵自热食品的生产日期也都模糊不清,或者干脆就是早已过期的库存货。
我们仨面面相觑,最后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旁边那辆深绿色的、冒着淡淡黑烟的“功勋”皮卡。
“车……车应该没问题吧?”三蛋子声音都发颤了,带着哭腔,“我试驾了的,真的能跑!就是声音大了点,冒点烟……柴油车都这样!”
我看着他那一脸“求别再出幺蛾子”的表情,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子,采购清单上的东西,但凡是经他手的,几乎全军覆没。这哪里是来探险的,简直是来戈壁滩进行假冒伪劣产品实地测评的。
“教授,”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情况您也看到了。食物大部分不能吃了,导航仪是假的,这车……我看也悬。我们的给养和导航都出了问题,是不是先撤回去,补充好装备再……”
“不!”教授斩钉截铁地打断了我,他的眼神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执拗,“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没有回头路!指北针是真的,地图是真的,我的记忆也是真的!压缩饼干不能吃,我们还有馕,有方便面!PS是假的,我们就靠最原始的办法!继续走!”
他拿起那个陪伴他多年的老式指北针,又小心翼翼地摊开那张边缘磨损的手绘地图,眼神如同最虔诚的信徒注视着自己的信仰。我知道,此刻任何劝说他返回的理由都是苍白无力的。这次寻找,对他而言,意义远超一次普通的考古探险,更是对他逝去青春、对他坚守信念的一种交代和救赎。
“行吧,”我叹了口气,“听您的。不过咱们得省着点吃了,谁知道这车啥时候尥蹶子。我刚看了一下方便面,咸鸭蛋,馕饼我们省着吃,能挺个十天不是问题。”
我们重新上路。或许是心理作用,感觉这破皮卡的动静更大了,每一次颠簸都让人担心它会不会下一秒就散架。戈壁滩上空旷无垠,除了砾石就是低矮的骆驼刺,景色单调得让人昏昏欲睡。
忽然,远处地平线上扬起一溜烟尘,几个敏捷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以一种独特的、轻盈的跳跃姿态飞速移动,速度极快。
“快看!那是啥?袋鼠吗?”三蛋子兴奋地指着那边喊道。
教授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像,可能是黄羊或者其他什么羚羊。戈壁滩上的精灵,警惕性很高,跑起来就是这样一跳一跳的,省力又能观察远处。”
那些生灵似乎也在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个发出巨大噪音的“钢铁怪物”,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伴行了一段,然后便消失在另一片土丘之后,只留下我们对着它们消失的方向啧啧称奇。这算是进入戈壁后,除了沙子石头之外,第一次遇到的生命奇迹,稍稍冲淡了装备故障带来的郁闷。
车子在颠簸中又挣扎着前行了大半天,直到夕阳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与绛紫,巨大的日轮缓缓沉入地平线,戈壁的夜晚迅速降临,温度也开始骤降。我们找了一处背风的土坡后面停了下来,决定扎营过夜。
支起简易帐篷,三蛋子贡献出他采购清单上少数看起来“靠谱”的东西——几包“广隶师博”红烧牛肉面。他笨手笨脚地用卡式炉烧开水,给我们每人泡了一杯浓茶,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煮上方便面。当那熟悉的、带着浓郁香料味的面香在清冷的戈壁空气中弥漫开来时,我们竟都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温暖。在这种环境下,一碗热乎乎的方便面,堪比山珍海味。
吃饱喝
;足,身体暖和过来,戈壁的寂静和深邃开始真正显现。教授年纪大了,折腾一天早已疲惫,先钻进帐篷休息了。我和三蛋子却毫无睡意,并排坐在冰凉的沙土坡上,望着天空出神。
这里远离任何城市的光污染,没有信号,也没有一丝人造光源的干扰。夜空是纯粹的蓝黑色,繁星如同被打碎的钻石,密密麻麻地洒满了整个天幕,银河像一条朦胧发光的光带,横贯长空,壮丽得令人窒息。星星似乎比平时看到的更亮、更低,仿佛伸手就能摘到。就连那轮弯月,也显得格外清澈、硕大,清辉洒在无垠的戈壁上,映出一片银灰。
“我的娘嘞……”三蛋子仰着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星星……也太多了吧!跟假的似的!”
我也被这景象深深震撼,内心一片宁静。在城市里奔波挣扎多年,早已忘了星空原本的模样。
“三蛋子,”我打破了沉默,随口问道,“其实我不想揭你的伤疤,但是你之前生意做得那么大,怎么就说破产就破产了?”
三蛋子闻言,脸上的兴奋劲儿淡了下去,重重地叹了口气,抓起一把沙子,又任由它们从指缝流走。
“唉,哥,别提了。一开始是挺顺,啥都干,那几年高工程太挣钱了,我也赚了点钱。可人一有点钱就飘了,觉得自个儿能耐大了。”他声音低沉下来,“最后一次,接了个大工程,垫资额太大了,要一个亿。我那时候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觉得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把能抵押的都抵押了,能贷款的都贷了,还靠着以前攒下的那点人脉,赊了不少材料款,找了几个同行大家合资硬是把这工程给啃下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苦涩:“工程是按时按质完成了,可验收后,工程款就像掉进了无底洞,左一个流程右一个审批,一拖再拖。我那边银行的贷款要还,供应商的货款要结,工人工资要发……一开始还能拆东墙补西墙,后来窟窿越来越大,再也腾挪不动了。轰隆一下,就这么……垮了。房子、车子,全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要不是一起合资的一个大哥担下了所有,我早就结果了我自己了。后来自己干装修,哪成想这几年这行竞争这么激烈,撑了半年没什么生意,交完房租给工人发了工资,你来找我的时候,我身上就两块钱了。”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转而问我:“哥,你呢?我看你像个文化人,咋也混到这步田地了?”
我苦笑一下,看着璀璨的星河,也敞开了心扉:“我?我以前在一家公司当个小头头,本来也挺好。可惜顶头上司是个没什么能力、只求稳住位置、别出岔子的主。我和他不是一个队,我战队是靠着公司另一个副总,他和我一样是激进派,我想着公司发展,提了不少建议,跟他想法总是不合。后来……被他找了个由头,下了个套,负责的项目亏了一大笔钱。没法待了,副总力保,也没保住我,亏了公司不少钱只能辞职。”
“后来想想,不服气啊,觉得自己有点本事,就自己出去创业。结果……呵呵,干啥赔啥,开餐馆遇到修路,搞培训遇到政策收紧,最后连网贷都还不上了。老婆觉得跟我看不到希望,带着孩子走了。老父亲住院做手术的钱,我到现在还欠着医院呢……还好墓地是他们老两口早就买好的,要不我除了把骨灰拿回家。。我我。”我说着,心里也是一阵酸楚。
我们俩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这亿万年来似乎从未变过的星空,对比起自己那点起起落落的人生,忽然都觉得有些渺小,又有些释然。
“看来咱们哥俩,比李教授也幸福不到哪儿去啊。”三蛋子自嘲地笑了笑,“他老人家是追寻梦想,咱们是被生活撵得鸡飞狗跳,最后殊途同归,都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是啊,”我点点头,“不过,能看着这样的星空,暂时把那些烂事忘掉,也挺好。”
正感慨间,我无意中拿起放在旁边的强光手电,本来是想照一下月亮,结果抬手随意扫了一下。光束划破黑暗,在远处几个低矮的土包位置,突然反射回来几个幽绿、闪烁的光点!
那光点一动不动,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
我和三蛋子瞬间汗毛倒竖,刚才的轻松惬意一扫而空。
“那……那是啥?”三蛋子声音发紧,下意识地往我这边靠了靠。
我心脏也是怦怦直跳,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在这无人区的深夜,不可能是人的灯光。手电光持续照着,那几个光点依旧在那里,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过了好几秒,我才猛地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说:“别慌……可能是狼。或者是狐狸之类的夜行动物,它们的眼睛会反光。”
我们紧紧盯着那几个幽绿的光点,不敢移开手电,也不敢轻举妄动。戈壁的夜晚,除了风声和我们粗重的呼吸声,一片死寂,而那几点幽光,为这寂静的旷野平添了几分未知的危险和紧张。我们的冒险,看来并不只有风沙和坏掉的装备,还有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来自原始荒野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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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正文已完结,番外更新中~]在每一个邪恶魔王和纯真少女的爱情故事里,总有一些牺牲品。比如少女的贵族未婚夫,往往善良正直,和魔王抗争到底,最终为爱放手他是光明圣子米兰斯。比如魔王手下邪恶的小人物,因为爱他而为他双手沾满鲜血,却换不来他的回头她是魔域的女主人萝依。然而,故事走向的改变发生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米兰斯伯爵看着从窗外翻进他卧室的神秘女人,她抢在他的法杖咒术施展完毕前说道既然我们都不希望爱人被抢走,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萝依在很久之前就听说过米兰斯伯爵,他像是光明教纯洁的神话,拥有无与伦比的美貌丶魔法天赋和统治才能,是一切崇高与美德的集合。总之,假如不是为了心爱的魔王,她才不会与这种烦人的家夥打交道。只是後来,她却双手抱膝坐在他的床上喂我是说,你有必要对未婚妻这麽好吗,她反正也爱上别人了。米兰斯在很久之前就听说过萝依,她是一个如同罂粟花般神秘而迷人的绝美舞女,让整个黎城的男人都为之疯狂,但她还有另一个身份,魔王的下属和情人,处事手段残忍,没有丝毫底线可言。总之,如果不是为了拯救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未婚妻,他是绝不会和她为伍的。只是後来在她为了魔王即将被火烧死的时候,他却发疯般地冲进去抱紧她。再後来,他搂着她声音低哑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我会嫉妒得发疯。预收西幻文在人生巅峰的我为什麽还要重生啊和爱情魔药求收藏~麽麽哒预收1在人生巅峰的我为什麽还要重生啊重回过去病弱少女x温柔清冷正经爹系光明圣子举世闻名的黑魔法师尤莉丝在事业有成,婚姻幸福的情况下,忽然重生到了悲惨的少女时期。此时的她还是个公立学校的普通学生,体质虚弱,学不了任何魔法,活着主要靠啃老(x)尤莉丝#咖什命运之神果然不是什麽好东西!她决定带着父母投奔光明城。反正她现在还是个战五渣,身上没什麽黑魔法气息。凭借着上辈子留下的印记,她成功地混了进去。年轻的光明圣子坐在厅堂中央,神情严肃你身上为什麽会有我的印记?尤莉丝眨眼睛因为你是我上辈子的丈夫。少年稳沉从未受过如震惊的光明圣子直到尤莉丝把他的生活习惯和兴趣爱好完整无误地描述了一遍,他才神情复杂地提出质疑。光明圣子我不可能和黑魔法师结婚。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是怎麽在一起的?尤莉丝这个嘛她怎麽好意思说,上辈子她无意间得到了一本情侣功法,需要光暗两个阵营的人一起修炼。然後她就趁着光明和黑暗阵营发起战争的时候,坐收渔翁之利,把他偷回家了呢~尤莉丝觉得自己前世功成名就,唯一的遗憾就是对不起丈夫,让他为了名节(?)被迫和自己结婚,所以进入魔法学院以後,她决定和前夫只做朋友。可是後来她发现,虽然不想扯上关系,但是前夫太离不开她了,这个笨蛋下雨天能把自己淋得浑身湿透,出门经常迷路,就连他那价值连城的魔法车都弄丢了。光明圣子?尤莉丝?光明圣子无奈扶额你坐的就是我的魔法车啊,笨蛋小姐。不然上次他冒雨偷偷溜出去把她被雨泡坏的魔法车换掉是为了什麽呢?虽然不想莫名其妙扯上关系,可是这位自称是前妻的少女也太离不开他了。本文又名我和老公都觉得对方柔弱不能自理传奇废柴尤莉丝的成神之路和结婚七年的老公从零开始谈恋爱两位大佬其实是恋爱小学鸡西幻小甜饼有悬疑有剧情主线有感情线女主从满级大佬重生到lv0勇闯魔法学院顺带调戏男主甜甜蜜蜜的沙雕故事男主是正经善良被家族赋予厚望的光明圣子,衆人眼中的高岭之花,不过上一世被女主糟蹋了,这一世也是(x)毕竟谁不喜欢温柔强大口是心非的宠妻狂魔光明圣子呢?预收2瓦尔塔的黎明[西幻]娇蛮贵族少女x黑化骑士预收3爱情魔药[西幻]很多甜甜的西幻单元文故事,超甜脑洞应有尽有,也有各种小衆冷门设定,强烈推荐!!!内容标签强强西方罗曼相爱相杀西幻治愈反套路一句话简介但我想要天使的吻痕立意女主原本是魔王手下被当成兵器的杀手,遇见男主之後慢慢发现自我,确认自我,明白什麽是她的追求,也收获了真正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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