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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崔寂眼疾手快,一个箭步接住了她。
“……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他道。
见怀中之人紧闭双眼,他不由伸出手,在她鼻下一探。
还有气息。
崔寂自己都未曾发觉,他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快起来,不然……”他对着她的人中狠狠掐了上去。
李令宜被他按疼,幽幽睁开了眼,远远望见斜对面那座八角楼檐,有气无力道:“我想吃东西……”
崔寂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是城中有名的樊楼,面色又沉了几分。
站在马车旁的然芳忙道:“太后午时还未来得及进食。”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令宜出宫这几日,早想去曾经爱去的食肆酒楼大快朵颐一番,奈何她不知章愔把钱藏哪儿了,身上愣是没摸出一毫一厘。
今日正好趁此时机,让崔寂请她吃一顿。
崔寂本想拒绝,可见她面色苍白,目光可怜巴巴看着那樊楼移不开眼,只得叹了口气,道:“上车。”
李令宜闻言,目光“噌”地一亮,吊着那一口气起身,虽脚步虚浮,却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上了马车。
见马车里铜宝还瞅着车外,满目担忧,她才想起柳氏。
“你把柳氏弄哪儿了?”李令宜问。
崔寂见她还有心想着别人,没好气道:“她去不了多久,很快回来。”
铜宝一听,更要跳下马车在店里等娘亲。
李令宜只好吩咐然芳,把她交给店里伙计看顾,等吃饱喝足再回来看她,顺便给她带些好吃的。
三人乘车往酒楼去。
崔寂不忘问她:“我就离了这一会儿,你是如何与那些人搭上,还演了这一出戏?”
李令宜只得胡乱编瞎话:“那耗子巷在京城多有名啊,谁若有些脏事,不都去那儿请人吗?别人去得,为何我就去不得了?”
崔寂不信这说辞。
自章愔入京,他时刻派人暗中跟着。
当初她一入京,只暂在郊外驿馆歇过一夜,第二日一大早就进了宫。
她如此规矩之人,绝不可能知道这些。
崔寂不禁蹙眉看她,见她一身公子哥装扮,行事颇为大胆,全然不像自小养在闺中的小姐。
他一时疑惑。
李令宜还从未被符骞之外的男子如此直勾勾盯着,不免心跳加快。
然芳则缩着头争做一只鹌鹑,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气氛诡异的车厢内。
崔寂冷笑一声,见她一副心虚模样,收回目光,道:“短短这半日便能想出如此奇法,让孟家人财两空,愔愔还真让我刮目相看!”
李令宜低头,只当是他在夸她。
酒楼过了晌午,已没什么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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