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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宁比了个“ok”的手势,她原本就没打过这么越界的算盘。
陶温追问道:“您这边方便提供一到两张合照吗?我们台最近要做一个青年艺术家的专题节目,可以帮您二位一起宣传。”
直钩戳着大饼钓鱼,还真把况星宸的心思给钓活络了。
向宁赶忙提醒他注意表情管理,尽量表现出为难的样子。
“抱歉,枕安老师非常注重保护个人隐私。我答应过他,私下的合照只用来留念,不会发布到任何公共平台。”
枕安听完,不由给向宁投去一个惊讶的眼神,意为:你怎么知道?我的行事风格确实如此!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向宁竟然读懂了那个眼神,得意地眨了眨眼,玩笑道:“我有读心术。”
枕安凝视着她的双眼,仿佛短暂地相信了一瞬,待她移开目光,他也想通了个中关窍,于是自言自语般嗔道:“骗子。”
其实他的个性并不难猜——明明在圈内有一定的知名度,却没有任何认证账号,而且搜遍全网都没有详细信息,更找不到半张照片。仔细想想,大概率就是有意在保护自己的隐私吧。
至于陶温那边,接下去一连几个问题都没问出破绽,难免有些挫败感。
转念一想,却是心如明镜——他不过是输给曾经最亲密的老对手罢了。
不过,不会一直输的。
眼下况星宸借口补妆,又拖延起了时间。陶温只好一边整理采访记录,一边端起纸杯,打算润润嗓子。
桌上乱七八糟堆着许多东西,陶温又是个眼里有活的,在放回杯子时,忍不住随手收拾一二,将周围东倒西歪的物品摆正了。
失去杂物的遮蔽,一部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吸引了陶温的目光。
话筒直对着他所在的方向,代表正在通话中的呼吸灯一亮,一灭,闪动着微弱的光芒。
别想赢她
况星宸正在补妆,只顾着欣赏镜子里自己的“绝世美颜”,完全没注意到陶温的动作。
刘哥却因为心虚,一直盯着桌上埋着手机的那堆杂物。此刻见陶温挖出宝藏,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盘着桃核手串念了几句菩萨保佑,只盼对方不要刨根究底。
陶温果然没有深究,很快就移开了目光,漫不经心地端起另一杯水轻抿几口,随手往桌上放去。
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他手上一滑,杯身一歪,立时打湿了一片桌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水洒出来了,还好手机没湿。”
陶温一边高声致歉,一边迅速拿起杂物旁的手机,翻到正面去看屏幕。
通话界面一闪而过,他还没看清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姓名和电话号码,就被锁屏界面的自动人脸识别绊住了脚。
其实早在他摆弄杂物发出噪音时,向宁就察觉了异常。听到杯子倒下的声音后,她便猜到这是陶温在出招,于是当机立断,挂掉了电话。
刘哥不明情况,慌忙跑来接过手机,念叨着:“原来放这了啊,我说呢,刚才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手机。真是多亏你了,记者小哥,谢谢哈。”
点亮屏幕一看,通话已经断了。
因为不知道是哪边挂断的,他心里有些忐忑,于是跑到角落里给向宁打去电话,确认完情况才放心。
“现在怎么办啊?”
“别慌,一会记者问什么,你就小声跟我复述一遍。只要耳返还在,就不会出大问题。”
然而墨菲定律作为况星宸工作室的唯一真神,此刻再次发挥了神力。
陶温摆出一副温柔无害的神情,微笑道:“况星宸老师,我刚刚才注意到您戴了耳返,请问方便摘一下吗?”
“啊?为什么?”况星宸往沙发深处坐了坐,向刘哥投去求助的目光。
刘哥立马出来解围:“他刚做好造型,频繁摘戴耳返可能会把发型搞乱。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开场了,万一出现什么问题,实在来不及处理。”
陶温面露难色,一本正经地胡扯道:“是这样,摄像老师刚才跟我沟通了一下,说况星宸老师的白色耳返是亮面的,拍出来反光非常严重,搞得画面一会过暗,一会过曝。如果一直戴着耳返,今晚拍的这些素材可能就都变成废片了。”
况星宸一听这话,连忙扯下耳返,生怕影响了他的出镜机会。大不了,一会回答问题时多注意点就是了。
向宁听完刘哥的实时转述,用筷子狠狠插了块排骨,嚼得脆骨咔嚓作响。
不错嘛,陶温。这一招就算你追平比分了,但是这一局,你别想赢我。
“你现在就去跟记者说,采访时间已经过半了,希望他能多问点和况星宸本人相关的问题,少问无关人员,这毕竟是况星宸的个人专访。”
刘哥立马跟陶温提了建议,不过调整了语气,表意也更加委婉。
陶温很给面子:“好,我再问一个延伸问题,后面的问题都专注于艺人本身。”
刘哥和况星宸对视一眼,心里藏着同样的担忧——求求了,他可千万别问什么偏题难题怪题啊……
“这个问题,其实算是出于我的一点小私心吧。枕安老师一直十分低调,但是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小粉丝都在好奇,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陶温撒谎的功力不比向宁差,事实上,他只认识美术课本里出现过的画家,才不是枕安的粉丝呢。
“况星宸老师,可以为我们描述一下吗?”
他就赌况星宸连枕安的面都没有见过。既然现在已经摘了耳返,没了外援,那么一定会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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