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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这不是酒店!?”他后知后觉地问。
“我从来没说过这是酒店。”向宁步履不停,朝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麦秋已经按照她的要求,提前在房间里架好了摄影机,现在正在调试音响设备。
况星宸一进门,对面就是整墙铺满的落地镜,天花板和踢脚线上都整齐排列着许多小灯,光线有规律地缓慢运动着。
显而易见,这里是一间舞室。
“说好的party呢?”况星宸知道自己就多余问这一句,他肯定是又被向宁骗了。
向宁偷换概念道:“谁跟你说好了?我刚才明明只跟小秋小杨两个人说好了。”
况星宸不跟她玩文字游戏,反正每次都玩不过,只问:“那你把我骗到这来干嘛?不会是让我大半夜不睡觉过来练舞吧?”
向宁打开一瓶低度果酒,跟他隔空碰了个杯:“不错,有长进。”
见况星宸似乎又要发难,向宁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喝了两口润完嗓子才继续解释:“你昨天不是有别的行程,没参加跨年晚会的彩排嘛。现在赶紧练练舞,就当热身了。顺便给粉丝录个练习室视频,发点福利。”
说完抬手看看表:“现在还不到十二点,你好好表现吧,什么时候录到合格的视频,咱们什么时候收工。”
况星宸抢过她手里的玻璃瓶猛灌两口,用放狠话的语气说道:“别小瞧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idol,什么叫天生c位!”
说完把瓶子还给向宁,走到地板上的标点位置摆好开场造型,高声吩咐道:“小秋,随时可以放音乐。小杨,摄像机位置再放低些,把我腿拍长点!”
一切准备就绪,三、二、一,开始!
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已经响起,向宁轻手轻脚,把那只玻璃瓶放进垃圾桶里,没让它发出任何响动。
况星宸的动作行云流水,的确如他所说,已经在数百次重复练习后形成了肌肉记忆。
虽然私德不佳,唱作歌手人设也有诸多水分,但在舞蹈这一点上,他的业务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一曲舞毕,向宁隐藏的hr之魂又开始熊熊燃烧,腹诽道:这家伙如果不当idol,转行去做舞蹈老师倒是蛮合适的。
“怎么样?”况星宸得意地朝她走来,“超有魅力吧!”
向宁把擦汗用的毛巾扔给他,走到小杨身边去看摄影机。况星宸亦步亦趋,搭上她的肩膀躬身去看屏幕,粗重的呼吸就喷在向宁耳边。
又来了,段位真够低的。
向宁无奈地斜他一眼。
这家伙怎么就没个安分的时候呢?
“心里烧得慌就去吃药,别在这演开屏孔雀。”她从况星宸肩上取下毛巾,用力在他胳膊上抽了一把,“留着您老人家的荷尔蒙在跨年晚会的舞台上释放吧。”
“嘁。”况星宸扯了扯嘴角,跟她拉开距离,又让小杨给他开了瓶啤酒,“什么时候回酒店休息?”
向宁从麦秋的薯片袋子里抓了一把,平静道:“你明晚不是有两个节目吗?舞蹈是热完身了,唱歌要不要也练练?”
况星宸从她手里分走一半薯片,不以为意道:“站桩假唱,有什么好练的?”
“翻唱别人的歌,对口型不用练吗?万一你唱到一半忘词了呢?”
“有提词器啊。”
“万一提词器故障了呢?万一控制提词器的人是你的黑粉,就想坑你呢?万一……”
“行行行,别万一了,我练还不行吗?”
事实证明,有提词器的时候,况星宸可以把口型对得天衣无缝,然而一旦撤了提词器,他就没有不忘词的时候。
此时此刻,向宁在他眼里仿佛忽然变成了小学语文老师,拿着戒尺督促他背课文,背不出来就有挨打的风险。
当然了,这不过是他的脑补,虽说向宁手上有个酒瓶子,可她也不至于那么莽,拿它去敲况星宸的脑壳。
凑巧的是,这两人的脑补方向竟出奇的一致。
在向宁眼里,况星宸就像个偏科的低智小学生。虽然舞蹈课总是能够提前完成任务,不到打铃的时间即可放学;但是声乐课永远无法够到合格线,单是背歌词这一项就要留堂许久。
一个多小时以后,况星宸终于没了耐心,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撑着腮帮子边打哈欠边说:“差不多得了啊。就算上台以后遇到你说的那些‘万一’,导播也会及时切远景的。我再用话筒挡一挡,保证不让观众看清口型,这样总行了吧?”
“导播?”向宁像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摇摇头道,“你要参加的是地方台商业性的跨年晚会,又不是春晚,人家怎么会求稳、帮你保效果啊?我要是他们台的领导,为了收视率和话题度,肯定让导播猛切你的大头特写。你还想用话筒挡嘴?当人家的摇臂是不会动的摆设吗?”
“你给我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况星宸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就冲我女朋友是明晚活动最大的冠名商这一点,他们台也不敢坑我,否则不是和金主爸爸过不去嘛!”
“金主妈妈。”向宁纠正道。
说起来,现在还不知道祝璋对他是个什么态度呢。
不过……也许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观察观察?
想到这里,向宁也不打算继续劝他留下练习了。左看右看,又发现麦秋和杨晨叶都困得不行,接连打着哈欠。
也是,总不能让大家一起陪着他耗。
“行吧,回酒店。”
回程时刚过半夜两点,不知怎的,况星宸一坐上保姆车就不困了。车子开动以后,他还一反常态换了个位子,坐在他和向宁中间空置已久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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