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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林静月摸摸自己的肚子,言语间掩不住欢喜,“有了。”
林静秋不敢相信,睁大眼睛,“有了?!”
林静月用胳膊碰她一下,开玩笑道:“果然丈夫得找小年轻,你看多带劲儿。”
林静秋斜楞她一眼,“都快当妈的人,说话还没个分寸,叫孩子听到,好意思你啊。”
嘴上说教,眉眼已经柔软,太替妹妹高兴了,总算苦尽甘来了。
林静月不以为然地笑道,“他第一次给人当孩子,我一个人给人当妈,谁也别嫌弃谁。”
好像是这个道理,林静秋失笑地摇头,所以她才总是管不住脾气对格日乐动手。
孩子皮起来,再理智的人也控制不住,只有孩子乖,当妈的才能慈祥,比如她对闺女,就从来没大声过,也没红过脸。
和颜悦色地将林可叮招到身前,从怀兜里掏出一只银手镯,帮她戴到手腕上,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闺女,生日快乐。”
银手镯上坠了一颗小铃铛,林可叮轻轻地摇晃,小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叮铃铃——”
红绳铃铛生锈后,林可叮再没佩戴过任何铃铛的东西。
林静秋结婚时,巴图尔送了一对蒙古银耳环给她,花样繁复又很重,她不喜欢戴,与其沉箱底不如给闺女改成镯子。
都说小孩儿佩戴银镯子可以定惊、安神、驱邪,没有什么比闺女的健康更重要。
林可叮踮起脚抱抱林静秋,“谢谢额吉。”
长大了,她要给额吉买很多的首饰,每天换着戴,不带重复。
等所有人送完礼物,格日乐压轴出场,回包去拿自己的礼物,神秘兮兮地背在身后,“妹妹,你猜小哥给你准备的什么?”
小橙子和阿尔斯郎他们早就偷偷跑到格日乐身后,异口同声地告诉林可叮:“毽子!”
格日乐也不恼,笑嘻嘻地拿出来,往手心一放,展示给林可叮看,“哈哈哈……这可是小哥亲手做的毽子哦,有没有特别好看?”
林可叮稀奇地打量一番,问:“小哥,这是什么羽毛呀?好白哦。”
格日乐骄傲,“天鹅的羽毛哦。”
一开始格日乐是去捡野鸭羽毛,第一天就运气好捡到了天鹅羽毛,之后他每天都往河套附近的芦苇荡钻,花了一个月,终于收集够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雪白雪白的天鹅羽毛毽子虽然好看,但格日乐总觉得少了点意思,直到昨天看见二郎神屁股上的那小撮尾羽。
于是,趁着家里人睡着,格日乐摸进金灿灿的狗窝,摁住二郎神拔了一根。
林可叮看到雪白雪白的毽子,一根深褐色的草原雕尾羽,独枳一树地立在正中间,难怪二郎神今天如此悲伤。
它生气的肯定不是格日乐拔它的毛,而是让他偷袭成功,颜面无存啊。
“为了赶工,抱着针线盒等我回来,”巴图尔回想起来,就忍不住发笑,“当时看到他抱着针线盒,我都吓坏了,还以为他又给家里怀孕的母牛扎针了。”
以往巴图尔想教格日乐针线活,臭小子压根看不上,今天为了送妹妹礼物,主动要学做毽子,第一次用针线不熟练,手上可没少扎眼。
林可叮心疼地拉着格日乐的手吹吹,并拿出自己给他买的关东糖,“小哥,生日快乐~”
格日乐咬一口,大声感叹:“好甜哦,是我吃过最甜的关东糖了!”
得意洋洋那劲儿,要是有尾巴,非得把自己摇上天去。
“格日乐的牙怎么了?”林静月发现小外甥有颗门牙少了半截,林静秋将他自己往牛车上磕牙的事,给大伙一说。
“别说,格日乐皮是皮了点,但在疼妹妹这块,好多哥哥都比不了。”林静月冲格日乐竖起大拇指。
格日乐骄傲地大拇指擦过鼻子,“那是当然,我是妹妹亲生的,妹妹也是我亲生的。”
“你媳妇给你生的才叫亲生。”林静月说。
格日乐不以为然,“我又不娶媳妇。”
“为什么不娶媳妇?”
“我就喜欢妹妹,其他女孩子,都不喜欢,”格日乐疼爱地摸摸林可叮,“等我长大了,我养妹妹,到那时候,妹妹就是我亲生的了。”
巴图尔第一个不同意,把林可叮拉到自己身边,护道:“滚开,你没有自己闺女,做什么和我抢?”
“好了,别幼稚了,时间还早,把牧仁送给小乖宝的那匹小马驹牵出来,载着小乖宝去溜一圈,回来就能吃饭了。”晚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她一个人足够了,就招呼其他人去草地上看林可叮遛马。
“哇塞,小马驹耶!活的耶!”小橙子求他妈好几个月,他妈才同意给他买木马,大表叔一出手就是小马驹!活的!
来之前,他妈一直跟他说草原这边又脏又臭,根本不是嘛,明明那么漂亮,还有好多野花,香得很。
他觉得草原就是小朋友玩耍的天堂。
小橙子央求林可叮,“小表姨,您最好了,等会儿可以让我摸摸小马驹吗?”
林可叮大方道,“也可以坐哦。”
“我就说小表姨最好了!”小橙子欢呼一声,要去抱林可叮,格日乐挡住他,“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吗?别让小叮当拿弓箭射你屁股。”
小橙子立马捂住自己的屁股,保证道:“不抱了。”
“格日乐,你还当真把妹妹当闺女养了?”林静月打趣他。
“以后除了我和大哥,其他男娃娃敢碰小叮当一根手指头,我跟他拼命!”
阿尔斯郎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我也是小叮当的哥哥,为什么不能碰?格日乐,你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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