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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中?层厮杀完,上层只需要猎食其中的佼佼者,既节省了一次次捕食的时间,又能获取更好更大量的能量,打?个不算特别洽淡、但也算异曲同工的比喻,这就像狮子不会去啃草,反而?会去捕食以?啃草为生的绵羊。
如果真是这样,那李琀在这个食物链里,明显是掠食者身份,理论上来说不应该有危险才对,可无论李琀的反应,还?是李珩的表现,都?预示着这中间一定有某种危险。
“按你这说法,李琀有个屁的危险?他晚上进笼子就t是去吃自助的。”虽然好奇,江牧野却没直接问,而是学着李珩的样子冷哼,哼完他摆摆手,迈腿想走。
“不全是。”李珩再次拦住江牧野,“我们面对其他生物?,确实是去吃自助,但?那笼子里可不只有其他生物?,那里还?有李家的人。我们进去的主要目的不是吃自助,而?是吃掉对手,嘿嘿嘿,没想到吧?”
李珩说完,红印未消的脸上突兀绽出渗人又阴冷的笑来。
江牧野还?真想到了,陶建功的资料上清楚写着,李家在特殊情况下,想要获得?极强的力量,会同族相噬。这也是江牧野坐不住,非要折腾来音位山亲眼看看的根本?原因。
现在听李珩清清楚楚把这件事说出来,江牧野反而?没有最初的心惊,而?是有种?悬着的心终于?死?了的奇怪感觉——同族相噬,所?以?李琀被抓来,就是被当做食物?用的。
只是之前那么多年都?好好的,这会儿到底是什么特殊情况,非要同族相噬?
“为什么要吃掉对手?什么对手?”江牧野问。
“当然是为了当族长啊,所?以?要吃掉阻碍自己当族长的对手呢。”李珩咧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外婆老了,李家需要新?的族长,新?的族长要能吃掉外婆,可我们都?太弱了,试了几次都?没能吃掉,只好先互相吃上一波。”
这个答案,倒是有点儿出乎江牧野预料,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也知道非我族类三观不同,他汗毛还?是有点控制不住地倒立。
想要当族长,需要吃掉老族长,而?因为吃不掉老族长,所?以?只好互相先吞噬一波,而?且无论是老族长还?是互相吞噬的这几个,都?是实打?实的血亲,这流程放之四海,都?足够炸裂,忍耐着炸裂感带来的不适,江牧野暗自告诫自己,非我族类、非我族类,不要用人类的标准去评判,如果实在要评判,也要类比类比。
类比的话?
想了想,江牧野自我安慰,这某种?意义上应该算是谋权篡位,下位者想夺权,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干掉上位者,只好几个下位者互相先pk一波,强势者将弱势者的势力吞并,消化整合为己所?用,再继续篡位。
屏蔽掉具体?过程,只看这么个逻辑链,江牧野能接受了,并且觉得?这逻辑倒也没毛病——但?没毛病的前提,是李琀不要牵扯其中?。
可问题是,李琀已经牵扯其中?了。
“我说,你们几个关上门?互相吃,吃完了再去吃外婆当族长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把李琀弄回来?”江牧野压着声音问。
“不只是李琀,还?有李瑶那个傻女人。”李珩没正面回答江牧野的问题,“李瑶那个傻女人以?为离开音位山,去当什么幼儿园老师就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做梦,连李琀这种?被除名的杂种?都?要抓回来,何况她。你是没看见,我哥把李瑶班上小孩儿抓回来的时候,李瑶整个人都?傻了,眼睛瞪得?比鱼眼睛还?圆,哈哈哈哈。”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儿大,还?疑似牵扯了绑架儿童,江牧野听得?直皱眉。
“也就是说,李琀和?李瑶都?是被李瑾抓回来的?”消化了片刻,江牧野再次开口,“李瑾用我威胁李琀,用幼儿园的小朋友们威胁李瑶,把李琀和?李瑶都?带回了音位山,是为了今天晚上进铁笼里把他们吃掉,积攒能量,再去吃你们外婆,然后取而?代之,当上族长?”
李珩收敛了笑声:“你终于?懂了。”
“那你呢?”江牧野问,“李瑾会吃你吗?”
李珩沉默了。
“他也会吃你?”江牧野自行猜测。
“我父母就是被他吃掉的。”沉默许久,李珩重新?勾起嘴角,“我拦住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劝李琀跟我合作,还?有,你不是崔家人么?元洲岛岛主的儿子,也有点儿本?事吧?之前不还?打?碎了李瑾的幻境?怎么做到的啊?你到底打?不打?得?开铁笼?”
江牧野没回答。
李珩也没继续问,而?是直接切入正题:“要我说,我们几个晚上联手,一起做掉李瑾吧?”
“做掉李瑾,然后呢?”江牧野问,“只吃掉李瑾,你应该也没有干掉外婆的能力吧?还?是当不上族长。”
“谁跟你说我要当族长了?”轻轻摸着脸颊上的手印,李珩仿佛想到什么令人期待的事情,眼底眉梢都?透出愉悦,“族长算什么?谁爱当谁当去,真等那个老太婆死?了,李家散了,那就散了好了,到时候铁笼没人牵制,里面的东西四处杀人吃人,放眼望去皆是尸山血海,光是想想那情形,啧啧,我就高兴得?要睡不着了呢。”
音位山(上)12江牧野没出声。……
江牧野没出声?。
在李珩阴恻恻的笑声?里,江牧野默默绕过他走出了石牌坊。
程九安说得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异,主要?体现在三观上,别的不说,就?单看李珩刚刚阴恻恻的表情和话语,以及毫不掩饰的对杀戮的渴望、对生命的践踏,江牧野心里腾得升起团火焰,虽说倒不至于?想将眼前?的青年烧个干净,但至少想给他个教训,让他别再期待什么尸山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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