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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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尚书省内的见面（第1页）

文游唐说“殿下想见杜甫一面，我也想看看三十五岁的他，是什么样子了。”

李亨诧异地说“你说这话，就像是你在很多年前见过他。”

文游唐说“二十一年前，在东都洛阳，岐王病危，殿下曾带着我和娄晓盘、王平凡、宋老实等护卫，一起去探望岐王。殿下您当时进入了岐王宅的中堂，又到了岐王的寝室，看望了病危的岐王。我和娄晓盘等护卫，在岐王宅大院门内站岗，等待您出来。过了一会儿，十四岁的杜甫和他的两位忘年交官员朋友，去探望岐王。岐王家的管家说他们之前探望过岐王了，岐王如今只接见至亲的探望。少年杜甫把一副亲笔写的，祝岐王早日康复的字，给了管家，让他交给岐王。等您出来的时候，杜甫就走了。”

李亨说“我四叔去世那年我才十五岁，一晃二十一年过去了。我们去尚书省吧，不瞒你说，我是为日后掌权时储备人才。”

文游唐嘴上说“殿下这想法很好，如今现人才，以备日后所需”，心中却在想“你如今处境这么困难，还想着为以后掌权时储备人才呢，也算是精神上没有被李林甫打垮吧。”

文游唐跟随李亨出了这间办公室，与在院子里等候的八护卫一起，出了嘉德殿。皇城在东宫的西南方向，与东宫和太极宫一路之隔，因此他们去皇城内的尚书省很快就到了。

李亨和文游唐在前，八护卫在后，来到了尚书省。尚书省六大部办公区南部有几个大院子。文游唐看到中间一个最大的院子北门外有许多青壮年文人，在走来走去。

李亨说“我们到了吏部选院了，路南面有很多青壮年文人墨客的地方，就是吏部选院的北门外。”

文游唐说“我看到吏部选院的北门外东侧墙上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应该就是考生的名字吧？”

李亨说“李辅国今天上午告诉我，考生的名字就在那个位置贴着，名字后面是考位号。”

文游唐想起了少年时中考时的情景了，考位号和准考证号是贴在桌子上的，考生需要拿着准考证找对应的桌位。

这时候有三十几个衣着光鲜的二三十岁的书生，走过来了，他们围成一个扇形向文游唐和李亨走来。娄晓盘带着另外七个护卫挡在了他们面前。

李亨说“娄晓盘，不用挡着他们，他们都是书生，进朱雀门时已经经过严格检查了，没有啥危险性。再说了，谁要是在皇宫和皇城内为非作歹，等于自寻死路，还要把家人搭进去。”

娄晓盘和另外七护卫分列在路两边了，书生们围过来了，最近的人离着李亨和文游唐两米远。

书生们有穿白色衣袍的，有穿蓝色衣袍的，有穿棕色衣袍的，有穿青色衣袍的，衣服上和髻上，虽然普遍没有精美的装饰，但是也都一尘不染，没有褶皱。

前面正中，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白衣瘦高个，躬身拱手说道“在下王浮萍拜见殿下，给殿下请安。”

王浮萍左手侧一个穿青色衣服的矮个子圆脸考生，躬身拱手说道“在下刘寒仁欢迎殿下莅临指导考前准备事宜。”

王浮萍右手侧一个穿着棕色衣服的，不胖不瘦的方脸考生，躬身拱手说道“在下陈晓橹请殿下赐教。”

他们三人旁边的人也纷纷说着类似的话。

李亨说“听口音你们来自四面八方啊。你们当中谁是杜甫啊？写出诗句代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胡马大宛名，锋棱瘦骨成。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的人是谁？”

众人纷纷摇头。有人说“这是杜甫写的。”有人说“前一句出自杜甫的《望岳》，后两句出自杜甫的《房兵曹胡马诗》。”

此时人群后面一个穿青色长外衣的人，说道“回禀殿下，我就是杜甫。”

李亨让众人往周围边散开，文游唐循声望去，自称是杜甫的人，看上去三十五岁左右，却比三十五岁的人稳重。文游唐想起来了，少年杜甫的面部特征与眼前人有几分相似，只是眼前人，脸上皮肤粗糙了一些，嘴唇上和下巴上留了胡须，脸型消瘦了一些。和刚才那些油光水滑的书生们比，他的脸型不算圆润，甲字脸显得较瘦小且憔悴。

杜甫走到李亨面前，躬身拱手说道“在下就是杜甫，我很荣幸能见到殿下。”

这些人，包括杜甫，其实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太子，只知道称呼这人殿下错不了。

李亨问“你是从东京洛阳赶来的吧？”

杜甫抱手说道“回禀殿下，我小时候母亲去世早，父亲在外地做官，将我寄养在二姑妈家里，二姑妈家在洛阳城里。我青年时四处游学，开元二十三年回东都参加科举考试落榜。今年春，我响应皇上召有一技之长以上者来京师应试的诏书，在河南府报了名，经河南尹面试后，从东都赶来长安参加考试。”

李亨说“如今科举考试这条入仕途之路并不容易啊，录取率与开元年间比更不乐观了。”

杜甫自豪地说“我祖父杜审言是高宗咸亨年间的进士，是唐初有名的诗人，官至修文馆直学士。我父亲是前兖州司马杜闲，他曾任朝议大夫等职。我读圣贤书已经过一万卷了，写文章，写诗时，提起笔来就会文思泉涌。按照我的文采，我理应像我祖父和父亲一样，成为朝廷官员，为国家做事。今日偶遇殿下，是我与殿下有缘，希望殿下指点迷津。”

李亨心里有些失落感了，他说“目前这次考试，是各大尚书和右相出题，御史中丞监考，右相阅卷。我是帮不了你的，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考虑任命你做七八品官。”

杜甫心中也觉得有些失落，他认为七八品官，实现不了他的政治抱负，他还是略低头抱手说“杜甫在此先谢谢殿下了。”

李亨说“我先走了，你们在此熟悉一下考场吧。”

李亨转身向东离开了，文游唐和八护卫紧随其后，朝皇城东面的景风门走去。

杜甫那句“殿下再见，后会有期”，从文游唐身后传入耳朵，李亨没有回头，文游唐回望了一眼，杜甫和那些考生们仍恭敬地做着略低头抱手的姿势，纷纷说“殿下再见”。

四天过后，到了四月十八日上午，杜甫和几十名考生，正在尚书省吏部选院内的一间大厅里参加考试，王鉷在大厅内走来走去，监督考生们不要作弊。

此次考试从辰时到午时共两个时辰，目前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此时杨慎矜坐着一艘从江南来回长安的大船，在广运潭岸边停泊了。他在十二名护卫陪同下下了船，准备先回位于长安城内的家中休息半日，明天再去向皇上汇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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