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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大婚当日,天刚破晓,京城便仿若被点燃的绚丽烟火,瞬间沸腾起来。大街小巷铺满了喜庆的红毯,蜿蜒十里,如一条奔腾的红海,两旁朱红的灯笼随风轻晃,映照着门上丶窗上张贴的大红“囍”字,熠熠生辉。锣鼓喧天,雄浑激昂的鼓点与清脆欢快的锣声交织,震得人耳鼓生疼,却又满心欢愉;唢呐高奏,尖锐嘹亮的曲调划破长空,将喜悦氛围肆意播撒,引得全城百姓纷纷涌上街头,夹道围观这场盛大婚典。
侯府内,林瑶早已起身,被一群丫鬟婆子围在中心,梳妆打扮。她身着那堪称绝世工艺的凤冠霞帔,金冠上的珠宝层层堆叠,东珠圆润丶翡翠剔透丶红宝石明艳,随着她的细微动作轻轻摇曳,光芒闪烁,恰似繁星洒落;霞帔以顶级云锦织就,大红底色绣满金丝龙凤,蜿蜒盘踞,霸气又不失柔美,拖地的锦缎上,五彩丝线绣出的牡丹丶如意等祥瑞之物精致繁复,步步生花。林瑶端坐铜镜前,双手不自觉揪紧衣角,手心满是汗水,心中既忐忑又怀揣着丝丝甜蜜。
“姑娘,莫慌,侯爷那般疼您,今日定是顺顺利利。”贴身丫鬟小翠轻声宽慰,手中拿着梳子,仔细为她梳理鬓发。林瑶微微点头,轻咬下唇:“我知晓,只是这成婚仪式繁琐,生怕出了差错。”正说着,外面传来阵阵喧闹声,迎亲队伍已然到了府门。
萧逸尘一袭红袍加身,金线绣制的纹路在日光下灼灼生辉,衬得他身姿挺拔丶英姿飒爽,仿若从天而降的战神,却又满身柔情。跨坐在高头大马上,他手握缰绳,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眼眸中满是迫不及待。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小厮们擡着一箱箱丰厚聘礼,绫罗绸缎丶金银珠宝堆积如山,件件精美绝伦;伴郎们簇拥在旁,皆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嬉笑打闹,为这庄重队伍添了几分活泼。
叩门时,伴郎们扯着嗓子高喊:“侯爷来迎亲啦,快开门!”门内伴娘却不依不饶,齐声打趣:“想进门可没那麽容易,先对诗三首,对上了才有资格!”萧逸尘朗笑一声:“好,诸位姐妹出题吧!”伴娘中最机灵的阿桃率先开口:“春日花开映娇颜,姑娘浅笑醉心间。下句侯爷请接。”萧逸尘略一思索,即刻回应:“夏夜月升伴卿影,爱意绵延共百年。”衆人喝彩,阿桃又出一题:“红烛燃情照绮梦。”萧逸尘脱口而出:“金樽满酒贺良缘。”两轮下来,对仗工整,诗意斐然。
最後一题,阿梅狡黠一笑:“这题难些,听好了,侯府堂前双飞燕,比翼齐飞。”萧逸尘目光温柔看向门内,深情道:“林家阁里俏佳人,与吾相伴。”门内一阵哄笑,伴娘纷纷夸赞,这才将门打开。萧逸尘大步迈入,瞧见林瑶,瞬间痴了,走上前牵住她手,轻声道:“阿瑶,今日你真美,美得我移不开眼。”林瑶双颊绯红,嗔怪:“就你嘴甜,这麽多人呢。”萧逸尘却不管不顾,凑近她耳畔,低声呢喃:“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待会儿迎亲回去,这一路我都不舍得眨眼,就怕错过你分毫。”林瑶耳根发烫,擡手轻捶他胸口,眉眼间却满是甜蜜。
迎亲返程,队伍所经之处,百姓们欢呼雀跃。有那顽皮孩童,瞅准时机往前挤,争抢掉落的喜糖,抢到了便高举手中,欢呼着跑开;大姑娘们红着脸,目光追随着萧逸尘,交头接耳议论着新郎官的英姿;老人们则笑得满脸褶子,不住念叨:“这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往後定是和和美美。”
侯府门前,宾客早已云集。文坛泰斗苏老先生捋着胡须,对身旁的武将赵将军笑道:“今日萧侯爷大婚,瞧这阵仗,果真是风光无限。这二人历经波折,能修成正果,实属不易呐。”赵将军爽朗大笑,拍着苏老先生肩膀:“那是自然!萧侯爷战场杀敌不含糊,情场上也抱得美人归。咱今日可得多喝几杯,沾沾喜气!”二人正说着,礼部尚书携夫人走来,夫人笑意盈盈:“哟,苏老丶赵将军,许久不见。这侯爷大婚,京城怕是许久都难有这般热闹咯,往後啊,侯府定是红红火火。”衆人寒暄打趣,言语间满是祝福。
踏入府门,宾客们瞬间围了上来,非要新人再玩几个小游戏增添热闹。苏老先生笑着提议:“要不咱来玩个‘寻同心结’,让侯爷和夫人分别在这侯府花园里寻那藏好的同心结,谁先寻到,往後家中大小事宜便多听谁的,如何?”衆人纷纷叫好。
萧逸尘宠溺地看向林瑶:“阿瑶,那咱们可得加把劲。”林瑶红着脸点头。一声令下,两人便分头行动。花园里繁花似锦,假山错落,小径蜿蜒,丫鬟婆子们把同心结藏得极为隐蔽。萧逸尘这边正仔细翻着花丛,伴郎们在一旁急得直嚷嚷:“侯爷,往那边呐,我方才好似瞧见有红色一角。”萧逸尘笑骂:“就你们眼尖,别嚷嚷,别扰了阿瑶。”
林瑶那边,小翠也小声提醒:“姑娘,去那亭子後头瞅瞅,保不准藏那儿了。”林瑶轻移莲步,正弯腰查看,不想萧逸尘也绕了过来,两人撞了个满怀。萧逸尘顺势扶住她,笑道:“阿瑶,看来咱们心有灵犀,这同心结莫不是要被咱俩一块儿寻到。”
正说着,眼尖的阿桃突然喊道:“在那儿呢,侯爷丶夫人,就在那棵老梅树的枝丫上挂着呢!”两人同时擡头,萧逸尘身形一动,轻轻跃起,便将同心结摘了下来。他拿着同心结在林瑶面前晃了晃:“阿瑶,虽说我先拿到,可往後家中事还是咱俩商量着来,我怎舍得让你费心。”林瑶浅笑:“就你会哄人。”
这时,又有人提议玩“猜灯谜”,说要考考新人的默契。几个大红灯笼挂起,上面贴着谜面。比如“弯弯藤儿架上爬,串串珍珠上边挂(打一水果)”,林瑶刚想开口,萧逸尘便抢答:“葡萄!”下一题“红公鸡,绿尾巴,身体钻到地底下,又甜又脆营养大(打一蔬菜)”,这次林瑶快了一步:“红萝卜!”两人配合默契,一连猜对好几个,赢得阵阵喝彩。
玩罢游戏,二人接着完成庄重拜堂之礼。萧逸尘与林瑶在喜堂正中站定,脚下红毯绵软,周围红烛高烧,光影摇曳。二人随着司仪高喊,齐齐跪地,叩首拜天地,感恩上苍庇佑这缘分;再拜高堂,萧逸尘目光诚挚望向虚空,心中默默祈愿已逝双亲能瞧见这一幕;夫妻对拜时,二人四目相对,眼中柔情蜜意仿若实质,缓缓弯腰,额头轻触,引得宾客一阵哄笑与喝彩。拜完堂起身,萧逸尘悄悄朝林瑶眨眨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从现在起,你可就是我的人啦,跑不掉咯。”林瑶红着脸,小声回他:“谁要跑了,往後你可得好好待我。”
礼成,送入洞房。新房内,红烛摇曳,暗香浮动。林瑶端坐床边,凤冠压得脖颈微酸,双手交叠在膝上,手指不自觉绞着帕子。萧逸尘推门而入,遣散丫鬟,几步上前,轻轻挑起林瑶的红盖头,烛光映照着两张满是羞涩与幸福的脸庞。“阿瑶,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妻,馀生我定护你周全。”萧逸尘执起她手,郑重承诺。林瑶擡眸,眼眶泛红:“侯爷,往後日子,还望你多担待。”
此时,门外传来伴郎们起哄声:“侯爷丶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呐,可别干坐着!”萧逸尘笑骂:“你们这群皮猴子,少打趣!”转头看向林瑶,见她愈发窘迫,便温声道:“阿瑶,无妨,咱们不理会。”说罢,拿起桌上合卺酒,递一杯到林瑶手中,双臂相缠,仰头饮尽,酒水甘醇,恰似此刻满心甜蜜。饮完酒,萧逸尘看着林瑶嘴角残留的酒水,鬼使神差地擡手,用拇指轻轻拭去,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下唇,林瑶轻吸一口气,身子微微後仰。萧逸尘低笑:“怎麽,连我都怕了?”林瑶娇嗔道:“才没有。”
放下酒杯,萧逸尘走到床边,轻轻解开林瑶凤冠上的丝带,将沉重金冠取下,放置一旁,又细心为她摘下珠翠首饰,手指不经意触碰到她耳垂,惹得林瑶一颤。“累坏了吧?”他低声问。林瑶摇头,轻声道:“不碍事。”萧逸尘坐于床边,将她揽入怀中,下巴轻抵她头顶,静静相拥,享受这静谧时光。
过了会儿,萧逸尘微微松开林瑶,双手扶着她双肩,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眼中的爱意似要将她淹没:“阿瑶,今日终得与你长相厮守,往後岁岁年年,我盼着与你把每一个平淡日子过出花来。”说罢,他倾身,轻吻落在林瑶额头,温柔又虔诚。林瑶心头温热,主动环上他脖颈,仰头送上自己的唇。萧逸尘先是一愣,随即热烈回应,这个吻起初轻柔,像是在确认彼此心意,渐渐热烈起来,饱含着积攒许久的深情与眷恋。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林瑶埋首在萧逸尘怀中,听着他愈发急促的心跳,羞红了脸。
良久,萧逸尘缓缓松开她,起身吹灭几盏蜡烛,屋内光线渐暗,唯有床头红烛仍顽强燃烧,光影在罗帐上晃荡,似要勾勒出美好未来。他回到床边,掀开锦被,侧身躺下,目光温柔看向林瑶:“阿瑶,睡吧。”林瑶红着脸点头,挨着他躺下,身子微微僵硬。萧逸尘轻笑,伸手揽过她腰肢,将她拉近,让她枕在自己臂弯,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林瑶放松下来,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嗅着熟悉气息,困意渐渐袭来,缓缓闭上眼睛。萧逸尘凝视着她恬静睡颜,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也缓缓睡去。
红烛微光依旧,罗帐轻垂,二人相拥而眠,仿若世间纷扰皆被这床锦被隔绝在外,只馀满室柔情,开啓相伴馀生的崭新篇章。待明日朝阳升起,又是全新生活,携手共赴岁岁年年,不惧风雨,只因身旁有彼此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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