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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吴鹏远正笑着看他。
“去年车队失利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心情吃饭,你鼓励大家要拿得起放得下,明年再来过就是。怎么今年真拿了冠军,你反倒兴致不高了?”吴鹏远搂住死党的肩。
“没有,我只是喝多了,出来透透。”
“在我这儿就别装了。”吴鹏远收回手,“你和周柠是不是真的分手了?”
“嗯。”陈羡淡淡应道。
“果然……我就觉得你这段时间状态不对,一直憋着股劲儿,比赛前我也不敢问。”吴鹏远叹了口气,“怎么回事儿?”
陈羡不自觉地摩挲着手腕上那道疤,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却平静得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仿佛这段日子已经在他脑海里过了无数遍,再提起,已是坦然或者不得不接受了。
吴鹏远听得张大了嘴巴:“这么说你本来有可能上不了场?”
陈羡点点头。
“我能谢谢周柠吗?”
陈羡无语。
吴鹏远立马转折回来:“开玩笑的,虽然我一直就不太看好你俩,可你俩真分手了,我还是觉得挺可惜的。”
陈羡靠在桂花树上,沉默了良久,突然问:“你有过这种感觉吗?你很渴望一样东西,它就在那儿,但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你是指周柠的话,现在去找她不就完了吗?反正比赛都结束了,你妈也没了可以威胁你的东西,你俩偷偷谈着不就行了?”
陈羡摇了摇头:“不是没想过,但这解决不了问题的本质,反而可能会把事情变得更糟。”
“问题的本质?你指什么?”
“弱小。”
“弱小?”吴鹏远惊讶道,“你说得越来越深奥了,我都听不太懂。”
“我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弱小,曾经我还觉得自己挺无所不能的。”
“你是挺无所不能的啊,咱差哪儿了?”
“那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真的反抗过,你拥有的,都是助力,不是阻力。”陈羡有些感慨,“我现在才知道,周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赚钱、要独立、要变强,因为她成长的路上,一路都是阻力。她一次次冲破了这些阻力,而我在遇到第一个真正的阻力时,就好像束手无策。”
“你是指你妈吧?”
“你和你父母真的不和过吗?”陈羡问。
吴鹏远摇摇头:“小的顶撞无数,但大的矛盾没有。”
“也许哪天,你想走的路跟他们产生根源性的分歧,你会明白我的感受。”陈羡自嘲地说,“你知道吗,我这次站在我妈面前,发现除了自毁以外,似乎真的没有别的来对抗他们的办法。”
“自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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