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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楼不明所以地跟她握了个手,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张青生这时也走了过来,打量了一下她,惊讶地说:“艾琼?我知道你,听说你组建了一支乐队?”
艾琼没想到有人会认出自己,脸上有些欣喜,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有,半吊子的兴趣班而已。”
张青生发自内心地夸赞道:“我在好几家酒馆都见过你了。你唱歌很好听。”
艾琼脸微微红了红,欲说什么,余光中瞥到钟表,脸色一变,快步往外走。
“抱歉啊,我还有事先走了,有缘再见。”
张青生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离去的小小背影,拿手肘撞了撞符楼,揶揄道:“听说她的乐队还少了一个人,该不会听见你正在向辛平学乐器,想拉你?”
符楼站远了一点,摇头:“不至于。”
按张青生的说法,要拉也是拉辛平,总不会落到他头上,但如果这个女孩是抱着这个心思来结交他的,那她可能要失望而归了,他不爱抛头露面,对这种表演类的事情一概是敬而远之。
……
送走他们两个后,符楼躺在沙发上慢慢揉着手,正午的阳光从大敞的窗口撒进来,照在他举起的双手上,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收放之间十根指骨如跃动的音节游动,猛一握时,手背上几条青筋鼓起,像是盘踞地面的粗木根茎。
只看外观的话,这是一双很适合弹琴的手,但中看不中用,符楼这段时间学手风琴学得磕磕绊绊,一碰上黑白键,手指就自动僵硬化,怎么样都称不上灵活,但符楼对旋律很敏感,悟性很高,勉强能补上这个缺点。不过怎么样都改变不了,这双手只适合摆在乐器上面当风景的事实。
符楼凝神看了一会,手轻轻搭在身侧,睁眼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轻轻叹了口气。
每天练完琴手都很酸痛,而下午还要去一家电影院做服务员。对这份兼职,符楼一开始是瞒着孟北进行的——孟北从来没有在物质方面亏待过他,但正因为这样,符楼才不想告诉他,有些事解释起来很麻烦。他想拿着自己赚的钱,去一次以前的家,如果可以,他还想打探清楚当年发生在符华身上的事。
这始终是个谜,也是横贯在他和孟北之间的刺。
符楼手撑着沙发面,刚直起身,就听见门从外打开的声音,他扭头一看,却只见敞开的门不见人,张望了一下,鞋柜上才缓缓探出一个寸头。
孟北不知道在那捣鼓什么,一直盯着底下看,察觉到符楼在看他,才匆匆忙忙间对他笑了一下。符楼总觉得这笑有点奇怪。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他记得孟北今天去看望父母了,光花在路上的时间也要一上午,而这家伙竟然大中午的就回来了,该不会饭都没吃就被他爸妈撵回来了吧。
说起这个,孟北捂着眼,深深叹了口气:“我本想偷偷回去给他们一个惊喜,哪想他们跑外省玩去了。”
符楼有些意外,问道:“你没看他们的朋友圈吗?旅游应该会发点消息吧。”
孟北一脸赞同地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又叹了口气:“他们好像把我屏蔽了。”
符楼言辞恳切:“……下次去就先打个招呼吧。”
“你伸出手,”孟北手上拿着一个小巧的盒子,径直走了过来,“在街上看到了一串很好看的黑玛瑙手链,戴上看看。”
“黑玛瑙是什么,”符楼的腕被握住,一串漂亮的珠子戴到了手上,冰冰凉凉的,他晃了晃手,珠子上的亮点也跟着摆了摆,“这珠子黑得不透光。”
“手作店买的,黑玛瑙与银子相间,挺漂亮的。”孟北捧着他的手看了看,听说上乘的珠子很衬人,现在一看确实如此,它把符楼的皮肤衬得更为健康光洁,他想起这珠子的寓意,笑了笑说,“黑玛瑙辟邪,有转运之意。”
符楼愣了愣。
他方才弯腰给他戴手串时,符楼轻易就闻见了孟北衬衫衣料上带的香气,但这气味并不清淡好闻,对他来说很熏脑袋。
符楼再次嗅了嗅,确认了之后才问:“你喷香水了?”
孟北疑惑地闻了闻袖口,没有气味,直到鼻尖贴着皮肉才能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不禁无奈笑道:“鼻子这么灵?我看见了一个香水摊,试了试。”
“闻起来有点头晕。”符楼稍稍退后了一点,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孟北,“你的沐浴露香气就很好。”
“好吧。”孟北其实根本闻不出这两者的区别。他也闻不到自己身上带着什么香气。
忽然,某个角落传出一声微弱的叫声。
“汪!”
符楼和孟北面面相觑,孟北率先打破沉寂,干笑道:
“对了,我还捡到了一个小东西。”
孟北连珠带手拉着符楼到鞋柜那,一个脆弱的小生命正放在鞋盒里,包裹了一层柔软的毛巾里,只露出毛绒绒的脑袋,孟北彻底剥开后,他才认出这是一只小狗狗。
孟北引着符楼的手去摸,但后者蜷缩了一下手指,不肯。
符楼端详着这只小黄狗,小狗眼睛黑溜溜的望着人,一点都不怕生,直勾勾盯着符楼看,肉乎乎的小身子挣扎着想爬出来,却颤巍巍的,整只狗都缠在了毛巾里。一大一小蹲着看,一点没有搭把手的意思,这小狗对着两个人小小地汪了一声,似是不满。
符楼一向对这种毛绒生物不感冒,而对这种事事都要照顾的小毛孩就更不感兴趣了,皱起眉问道:“你想养小狗?”
“征求你的同意,毕竟我一般养不活什么活物。”孟北捏着小狗的后脖子提起来,可能是悬空让小狗觉得害怕,它使劲儿挥舞着短小的四肢,冲着孟北汪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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