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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铁在屋顶站了许久,直到夜风渐凉,才转身下来。回到房间时,现苗瑶玉和林晓棠都在等他。
“怎么样?”苗瑶玉急切地问。
“张启明确实是穿越者,协和医院的外科医生。”郝铁将见面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他还提到工部有个叫赵永言的,应该也是穿越者。另外还有一个太监,但那人似乎不愿与其他穿越者接触。”
林晓棠眉头微蹙“太监?宫里的人最是难缠。若他存了什么别的心思,只怕会成为我们的隐患。”
“眼下顾不得那么多了。”郝铁摇摇头,“明天我去找赵永言,看看能不能把他争取过来。”
次日清晨,郝铁独自前往工部衙门。他没有直接上门,而是在附近的茶馆坐下,要了一壶茶,静静观察。工部门口人来人往,官员、工匠、差役进进出出,一片繁忙景象。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从衙门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官服,手里拿着一个铁制的零件,边走边皱着眉头端详。
郝铁站起身,迎上前去,装作不经意地撞了他一下。
“抱歉抱歉。”郝铁连忙拱手。
那汉子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看见郝铁手中拿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简单的电路图——那是郝铁昨晚临时画的,只有穿越者才能看懂。
汉子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死死盯着那张纸,半晌才开口“这位兄弟,你这画的是什么?”
“没什么,随手涂鸦罢了。”郝铁淡淡一笑,“听说赵大人精通火器制造,不知有没有兴趣探讨一下?”
赵永言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拐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僻静的宅院。赵永言推开门,请郝铁进去,又警惕地关上了门。
“你是从哪来的?”赵永言开门见山地问道。
“浙江。”郝铁将自己的经历简要叙述了一遍。
赵永言听完,沉默良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老天有眼!我还以为这辈子就要孤军奋战了,没想到还能遇到同路人!”
他拍了拍郝铁的肩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兄弟,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对着那些笨重的火器,明明知道怎么改进,却不敢做得太明显,生怕被人当成妖怪。”
“我理解。”郝铁点头,“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已经找到了五个穿越者,加上你就是六个。还有三个下落不明,但我们已经有了线索。”
赵永言眼睛一亮“你们打算怎么做?”
郝铁将沈明远和周文渊的计划说了一遍,包括明年泰山之巅可能出现“天门”的消息。赵永言听得连连点头,最后拍案而起“算我一个!只要能回到现代,让我做什么都行!”
“不过,”赵永言忽然收敛了笑容,“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宫里那个太监,我查到他的一些底细。”
“哦?”
“他叫曹化淳,是司礼监的秉笔太监。”赵永言压低声音,“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据我所知,他已经在宫里建立了一套情报网络,连东厂都要让他三分。更关键的是——他似乎也在寻找其他穿越者。”
郝铁心中一凛“他想干什么?”
“不清楚。”赵永言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不是想合作。去年有个商人无意中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被曹化淳的人听到了。三天后,那个商人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郝铁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个曹化淳不仅不愿合作,还可能把其他穿越者视为威胁。如果让他抢先一步找到剩下的三个人,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抢在他前面。”郝铁沉声道。
接下来的日子,郝铁等人分头行动。沈明远利用客栈的人脉打听消息,张启明在惠民药局留意可疑的病人,赵永言则借着工部的便利,查阅各地呈报上来的奇闻异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后,一条重要线索浮出水面。
“山东济南府有一个姓孙的举人,据说能‘隔空取物’。”沈明远拿着一封信走进来,“当地知府把他当作妖人,已经抓进大牢了。”
郝铁腾地站起来“隔空取物?这很可能是穿越者的异能!”
“但济南府离京城有八百里路程,就算快马加鞭也要四五天。”苗瑶玉提醒道,“而且那人是被官府扣押的,我们要救人,就得跟官府打交道。”
郝铁咬了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
“我跟你一起去。”苗瑶玉毫不犹豫地说。
林晓棠也站出来“我也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郝铁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点了点头“好。明天一早出。”
当天夜里,郝铁正在收拾行装,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推开门,只见沈明远脸色苍白地跑进来。
“不好了!”沈明远气喘吁吁地说,“我刚得到消息,曹化淳的人也去了济南府!”
郝铁心头一震“他怎么知道的?”
“他在各地都安插了眼线。”沈明远焦急地说,“而且他比你们早出两天。按照脚程计算,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济南。”
郝铁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步之差,就可能让一个同伴落入曹化淳的手中。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连夜出。”郝铁斩钉截铁地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赶在曹化淳之前把人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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