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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是名年轻alpha,他向江岸出示了证件:“你好,江助理,我是安管局督察部萧听贺,方便聊聊你此次受伤,以及你弟弟的事情吗?”江岸瞳孔一缩。萧听贺没有放过这一细微变化,“江助理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也不打算逮捕好好生活未对社会造成伤害的公民,所以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好吗?”江岸沉默很久,“萧科长,我知无不言。”萧听贺示意下属记录,直言道:“安管局追踪名单上有五名在逃的畸变体,江殊应该是其中之一吧,或许应该叫他,李澍,他跟你一起,随了你母亲的姓氏,对吗?”--请假条:宝子们,酒请假一天,明天不更,捋捋思路。真相事到如今,江岸自知已经在安管局掌控之下,无法隐瞒,来不及跟方清尔商议,权衡利弊得失后,他决定跟梵伽统一战线。闭了闭眼睛,说:“是,”他补充,“小殊良善,从未伤害过任何人。”萧听贺今早收到了江殊的全部信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江岸养得那只小比熊。他看了照片,棉花团子似的,顶多仗萌行凶,比自己家那个长得像拖布的小丑狗好看多了。萧听贺清清嗓子,公事公办地问:“谁伤了你?”江岸缓声说:“畸变体。”萧听贺眸光一凌,法医已经分析过江岸的伤势,绝非人力所为,于是安管局第一时间接管了此案。他问:“你如何确定是畸变体?”江岸有气无力地回答:“为首的那个男人叫苏蚺,应该是定向嵌合了某种蛇类的基因,脖子上有畸变后不可控出现的蛇鳞,他口中提到了一个人,称呼为‘老板’。”萧听贺眉眼肃冷,掌握杀伤力极强的生物武器,是在挑战社会安全底线,挑衅联邦政府权威。江岸庆幸自己受了重伤,掩饰不掉的微表情可以推到刚苏醒身体虚弱上来,他头昏脑涨,但思路清晰:“我猜测,他们意在阻止人类进化项目的推动。”在这时,病房门被咚咚敲响。江岸的主治医生过来提醒他们,病人刚醒,身体状况不适合接受长时间问询。于是萧听贺起身告辞:“江助理,多谢你的配合,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好好休养。”退出病房,下属问:“他说的话可信吗?”退出病房,萧听贺侧身看向走廊玻璃外阴云密布的天空,“追踪名单上,确实有个叫苏蚺的,但江岸的话不能全信。”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联邦政府内部怕是要动荡一番,啧,又得加班了。下属思索道:“老大,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萧听贺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聊天,有条未读语音,稚嫩的童声响起:【粑粑,我好想你呀,你什么时候下班呀,宝宝想吃小蛋糕~】萧听贺轻声一笑,对下属道:“把情况上报,然后去蛋糕店,给我宝贝闺女买小蛋糕。”他说:“不分黑白昼夜加班的好日子马上就到,今天准点下班,都好好休息一下吧。”-方清尔在一周后才见到江岸,门口的警督撤了,他拎着一只巨大的购物袋,反锁上门的瞬间,一只雪白的小比熊从购物袋里跳出来,扒拉着病床边沿,红着眼睛问:“哥,你怎么样了?”江岸艰难地坐起身,摸摸小殊的狗头:“放心吧,我没事。”他对方清尔说,感激道,“方教授,多谢你帮我照顾小殊。”方清尔说:“听说安管局的人来找过你。”从那天急诊手术室门前方洵的提问开始,方清尔就知道,小殊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安管局没有派人来抓捕小殊,而是直接去找了江岸。江岸点点头,将被督察部问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他担心手机被监控,一直没敢跟方清尔私下进行联络,这会面对面,又担心被监听,保险起见,拿出纸和笔,写了几行字后递交给方清尔。方清尔不明所以,接过来,视线随意一扫,瞳孔骤缩,好半晌才沉声问:“谁告诉你的?”纸条上写:【itc药剂实验泄露并非意外,骨干研究员清除行动由孙建树下达,赵诚执行。】江岸正思考怎么委婉地保住梵伽的功劳时,小殊开了口:“肯定是陛下,只有他那么厉害。”江岸赶紧捏住小比熊的嘴筒子,见方清尔定定地看着他,迫于s级alpha的威压,点点头。方清尔面无表情地将纸条撕碎,扔进卫生间的马桶里冲掉。他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凉水浸过,神思清明。按照他对梵伽的了解,报复江岸的那天,应该是他回到绥京的第一天,这家伙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忍耐。所以他是从哪儿得知的这些内容?有可信度吗?赵诚,赵伯父……方清尔不是没想过身为联邦议会前议会长的赵诚会对itc药剂泄露案一无所知,但他所想到的最坏的结果也仅仅是隐瞒而已。毕竟以赵诚的身份,要以那些狗屁大局为重。可是方清尔真的从未想过他父母的死会跟赵诚有直接关系,当年他在一天内死了父母成了孤儿,再无任何亲人,是要被送进福利院的,是赵诚和陈令娴把他接回了家抚养,这些年,对他犹如亲生。方清尔看着镜中发丝潮湿面色苍白的自己,一切还要等调查结果出来再下定论。如果真的是赵诚杀了他的父母,他不会手软。在卫生间待有些久了,略显失态,方清尔随意抽出纸巾擦干净手和脸,走了出去,就见江岸和小殊用很担心的眼神看着他,心中情绪莫名。或许……在不知不觉间,他也有了朋友吧。方清尔说:“我没事,”他问江岸,“对于梵伽,有什么线索?他以何种身份生存?”江岸抱歉道:“我不清楚,他每次都是单独出现。”方清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门口传来医生查房的脚步声,小殊赶紧钻进购物袋里。江岸说:“你们回去吧,我没事的,只是,方教授,我又打乱您的计划了,想必那位‘老板’已经知道我们仍然在往来了,还有安管局……麻烦您帮我照顾好小殊。”方清尔语调平缓,既然只是陈述事实,也有令人心安的力量:“原液处方已经拿到,暴露也无碍,小殊在我那里很安全。”方清尔拎着购物袋离开了住院区,明明是艳阳高照的炎夏,他却遍体生寒。脑海中闪过赵诚对他的种种照顾以及在父母忌日时的哀思,如果赵诚真的是凶手,人心果然比鬼还要可怕。购物袋放到车后座,小殊钻出来,说:“我已经告诉陛下,毒药不是您给的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您呢?”方清尔冷淡道:“不知道。”烦人夏日雨多,倾泻似的滂沱而下。方清尔开完组会从实验室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大气不敢喘一声的博士生,他按了按眉心,一张俊脸比天色都阴沉,侧目看向灰蒙蒙的雨雾中被风吹得很低的梧桐树,是视野内唯一的绿色。能考上联邦军校的已经是斯兰帝国屈指可数的佼佼者,但没办法,他们遇上了万年难遇的天才科学家博导,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努力显得是那么平庸。方清尔平复好情绪,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教师餐卡递给学生,学生恭敬接过来:“老师,您要吃什么?”方清尔淡声说:“我吃不下,你们几个随意吧。”说完抬脚就走。学生们眨巴眨巴眼,等方清尔走远了,才窃窃私语道:“方教授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啊,长得好看,专业能力又强,偶尔被骂几句算什么呢?算我们命好!”雨下的那么大,下午还有两节选修课要上,方清尔直接回了办公室,手机铃声响,他看了眼备注,是监察司纠察处的陈泊闻,点下接听:“陈处长,什么事?”陈泊闻说:“方上校,案件最新进展,监察司与安管局要联合办案,具体原因不方便透露,但你最近有时间么?希望你能再接受一次问询。”方清尔眉心微动,思绪万千。安管局参与调查的原因,应当是因为涉及到了那四个在逃的对社会有潜在威胁的畸变体,而监察司在追寻itc药剂项目的研究员,两案并查,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理解为重启药剂泄露案件的调查。陈泊闻要他再一次接受问询,恐怕是想要他母亲的日记,方清尔还未回答,办公室门忽地被敲响,他以为是自己的学生,便说了句:“稍等。”转而对陈泊闻道:“可以。”挂断了电话。方清尔把桌上的奶茶收起来,严肃道:“进。”来人不是他的学生,但也算是认识,方清尔感到头疼,皱起眉:“褚先生,我说过了,后续有任何问题直接联系我的保险公司,你找到我单位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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