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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十一岁之前,都是个白嫩嫩的糯米团子,小小的一个。
周晚不过比她大一岁,却是比她高出了一个头。
是以前头几根线,都贴得很近,到了十一岁那一年,突然拔高了一大截儿。
当时苏长缨用剑比划了高度,调笑说等昭昭长到这里,我差不多就可以去求娶了。当时她气得原地跳起来,一把蹿上了苏长缨的背,按着他的脑袋一顿暴揍。
周昭回想着,伸出手来,将手挨着那最上方的一根划痕,挪到了自己面前。
“现在,我已经比这条线还要高了。”
周昭轻轻地呢喃着,这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能听到。
周昭想着,回过头去看向了千面,他站在原地,眼神看上去有些茫然。
周昭这才现,在他的脚边,靠着墙的地方,种着一丛一丛的蒹葭。蒹葭生在水边,到了秋日的时候白茫茫的一片,落日将它镀得金黄,风吹过时,白花飞起,像是落雪了一般。
周晏喜欢在乌篷船上垂钓,她那时候耐不住性子,就在蒹葭丛中赶野鸭子,闹得鸡飞狗跳。
苏长缨等她闹够了,就教她学一苇渡江,她第一次落水时,还不慎被周晏的鱼钩钩住了衣衫……
周昭想着,眼尾有些泛红,她看向了千面,“这山上并不潮湿,不适合种蒹葭,你为何硬是要种?怎么,也想要带你的小情儿看芦花飞雪么?”
千面一愣,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不是同你说过了么?没有什么小情儿。我第一次去山顶,玉衡也试探了我。”
“内城的几位堂主都是高手,我知晓你天赋绝佳,但你如今年纪尚小,不是他们的对手。秦天英生性多疑,不光不信你,同样不信我。那天璇乃是他的心腹……”
千面的话说了一半,却是猛地睁大了眼睛。
他有些僵硬地低下头去,却见周昭眨眼间已经到了他的身前,环抱住了他。
女郎的温热同馨香,瞬间蹿上了他的心头,他感觉周昭的每一根头丝儿都在跳动,不知道是她在颤抖,还是他的心跳得眼睛都跟着晃动了起来。
“你……”
千面有许多想要问的,却是脑海中千头万绪,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他正想着,就瞧见周昭已经若无其事的松开了他。
明明额头上的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子,他却是觉得身前格外的凉,空落落的。
“我不是苏长缨。”
千面低叹了一句,他的声音本来就格外的低沉,这一叹叹得连自己都觉得有些怅然了起来。
他转过身去,走进了屋中。
周昭看着他的背影,亦是跟了上去,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并没有人伺候。不知道是一贯如此,还是因为猜到了她可能会过来,所以才提前将人给支走了。
千面在桌案面前坐下,又给周昭斟了茶,随即又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推到了周昭面前。
“这里是清毒丹,秦天英每日都要求内堂堂主上山顶用朝食。我担心其中有毒,每日下山之后便会服用一颗。你今日也吃了炊饼同粟米粥,有备无患。”
他说着,见周昭不为所动,愣了愣,又说道,“我不是苏长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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