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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梅若雪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干练,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小师弟,我让人做了个分析。凌氏集团这轮股价暴跌,表面上看是市场行为,但实际上有至少四个机构账户在同步做空。这些账户
;的最终资金来源,都指向同一个地方——南省战家的‘战云资本’。”
张翀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大师姐,战云资本的体量有多大?”
“账面资产大约三百亿,但战家能动用的杠杆资金远不止这个数。战红旗在南省经营了三十年,和多家银行的关系非常深。这次对凌氏的打压,战家至少动用了两百亿的资金——做空、断贷、逼债,三管齐下。这不是要收购凌氏,这是要把凌氏逼到绝路上,然后以最低的价格一口吞下去。”
张翀沉默了一会儿:“大师姐,如果我需要帮助——”
“小师弟,资金的事不是事,我不是给了你一张黑金卡吗?我已经把额度上调到一千亿。”梅若雪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下来,带着一种只有在面对这个小师弟时才会流露出的温柔,“小师弟,师姐这些年打拼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你需要的时候,师姐能帮上忙。所以有师姐在,凡事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张翀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大师姐,谢谢。”
“别谢我。”梅若雪轻笑了一声,“你要是真想谢我,等这件事了了,带着凌若烟来京城看看我。我听说那姑娘不错,就是性子冷了点。不过没关系,师姐帮你调教调教。”
张翀:“……”
“行了,不逗你了。”梅若雪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小师弟,我这边查到一件事,你可能需要知道——战红旗不是这次收购的最终受益方。”
张翀的眼神微微凝滞:“什么意思?”
“凌氏矿业的重稀土资源,战家虽然想要,但战家的产业链用不了这么多重稀土。我让人追踪了战云资本的资金链,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战云资本背后的有限合伙人名单里,有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叫‘北极星资产管理公司’。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她停顿了一下。
“是谁?”
“北境。”梅若雪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压低了几分,“小师弟,你听说过北境集团吗?”
张翀摇头。
“北境集团是国内最大的军工复合材料供应商,业务涵盖航空航天、导弹制导、隐身涂层等高端军工领域。而重稀土——特别是镝、铽、钬这三种——是生产高性能永磁材料和红外光学元件的核心原料。北境集团每年需要消耗大量的重稀土,但国内的重稀土开采配额管控非常严格,他们拿不到足够的份额。”
张翀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所以北境集团通过战家,想吞掉凌氏矿业?”
“不是想,是在做。”梅若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小师弟,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要大。凌氏矿业不只是凌家的产业,它关系到国家战略资源的控制权。如果凌氏矿业落到北境集团手里,那就不是普通的商业并购了——这是一场资源战争。”
张翀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后院的桂花树,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有几瓣落在他的肩膀上,他没有拂去。
“大师姐,”他终于开口,“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小心。”梅若雪说,“北境集团的背景很深,不是普通的民营企业。他们在军方和政界都有很强的关系网。你一个人……要不我派几个人过去?”
“不用。”张翀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大师姐,你还记得三师姐送我下山时说的话吗?”
“什么话?”
“她说——‘小师弟,你记住,这世上能欺负你的人,只有我们四个师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梅若雪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心喜,也有一点点心疼。
“你呀,”她说,“从小就是这样。行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好。”
挂断电话后,张翀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石桌旁,看着院子里那两棵桂花树,思绪飘回了终南山。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凌若雪发来的消息——“知道啦!”和那个比心的表情。
若雪在南省大学读书,而南省正是战家的地盘。虽然上次摆平了战氏三雄,战笑笑也暂时消停了,但战家的势力遍布整个南省,若雪一个人在南省大学,就像一只小羊羔住在狼窝边上。
他想了想,给凌若雪又发了一条消息:“若雪,这几天除了上课不要乱跑。周末我来看你。”
发完之后,他又翻开另一个对话框——三师姐竹九。
上次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来,一直没有回复。三师姐就是这样——她看到消息一定会回,但什么时候回,完全看她的心情。
他正要把手机放下,屏幕忽然亮了。
是三师姐的回复。只有五个字:
“明天到山城。”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
“然后一起去南省。”
张翀看着这两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三师姐要来了。
又过了三天。
;凌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破了三十元大关,市值从巅峰时期的五百多亿缩水到不足二百亿。凌氏矿业的第三条生产线也停了,海港的工厂全面停产。凌氏集团的资金链已经到了断裂的边缘——账面上的现金只够维持两周的运营。
而就在这个时候,张天铭来了。
凌氏集团总部大楼,一楼大厅。
前台接待员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礼貌地问:“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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