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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绣绣早猜到了苏望亭不会当回事,而且苏望亭这人极为讲究吃穿用度,从小就是被苏家宠着养大的,什么好吃的,大家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在生活这方面,苏望亭从来没有吃过一丁点的苦。
上一世下放的事情,对于苏望亭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苏家人当时想尽一切办法想要捞回他,花了好大的功夫,还差点把自己家都给搭进去。
最后没办法只能明面上跟苏望亭划清了界限,暗地里想办法慢慢来。
在农场里他吃了好几年的苦头,等出来后,整个人都变了。
现在他还没有这种打击,自然是无所畏惧,并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可他却不知道往后会有多大的变故。
可是白绣绣知道。
她没办法看着苏望亭再次下放。
想到这些,白绣绣吐出一口浊气。
下一秒,她看着苏望亭的眼眸含水,闪动着几分恐慌,随后扑进了他的怀里,小声啜泣着道:“望亭,我做了个梦,梦到你出事了,我很害怕,今天我去中医院的时候,护士长就提到了我的衣服,觉得我穿的太过于招摇了,我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害怕,我怕哪天上面就盯上咱们了。”
这还是苏望亭头一回,看到白绣绣这么柔弱的和自己说话,甚至声音里还带了点哭腔。
她回老家,连让白凤珠离婚这种事情都能支持,要不是怕极了,怎么会这样呢。
苏望亭心痛的要命,下意识的把白绣绣搂入了怀中,赶紧道:“别哭别哭了,我不会出事情的,梦境都是相反的,上面也不会盯着咱们的,不就是穿旧衣服么,我穿就是了,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出事的,乖绣儿别哭了成么?”
“望亭,自从我嫁给你,我就想要和你好好的,你要是出事了,我一个女人怎么在南城生活?你要知道,夫妻本是一体,我比谁都希望你能好好的,平平安安的。”白绣绣抬起眸,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这些也是她内心深处想要说的话。
听到白绣绣这么说,苏望亭的心里是欣喜的,也是激动的,他将人楼的更紧了一些,这会儿哪怕白绣绣问他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恨不得去摘下来给她。
他郑重其事的保证,“你放心,我不仅会平平安安,还要做出成绩来,让你成为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
见苏望亭这么说,白绣绣总算是松了口气,她埋在他胸口前嗯了一声。
该说的都说了。
说服苏望亭就得抓着他的软肋。
上一次白绣绣跟他说项目的事情,态度强硬了一些,苏望亭就知道自己媳妇是认真的,自然也认真的考虑起了这件事。
而这一次,白绣绣换了个方式,苏望亭看她这样,更是心疼的不行,哪能不答应,更何况对他来说,衣服固然重要,但是媳妇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
白绣绣要是跟他说,等过完年后,她就打算把衣服都给他做旧了,再加上补丁,怕是苏望亭得跳脚。
关于程柔的事情,虽然没有人和白绣绣提起过,但是从张婶子的心里话,她多少知道一些。
知道程柔是苏望亭的未婚妻,后来退婚了。
白绣绣倒没有吃醋的意思,毕竟这是之前的事情,而且苏望亭对这桩婚事一直都不上心。
现在听王大花说起,也并没有当回事,从她得到的消息里,可以知道程柔的家庭条件不错,这么说起来,倒也的确是一桩好婚事。
不过如今既然已经退婚,自己也和苏望亭结了婚,白绣绣觉得之前的事情就没有必要再说了,反正都过去了。
这会儿,白绣绣倒是觉得王大花的心里话比较有意思。
王大花说完话后,就一直盯着白绣绣在看。
心里不停的犯着嘀咕,“望亭媳妇咋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程柔好歹也是望亭的未婚妻,差点就要结婚的,本来还想着说说程柔多惨,好跟她讨个好,结果没想到,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不成她压根不喜欢望亭?”
想到这,王大花顿时明了了,“也是,这么好看的小媳妇,怎么可能看上那个脾气差又凶巴巴的苏望亭,还不是为了望亭从他爷爷那里拿到的好东西,哼,这些是我们肖家的东西,人人都应该有份,谁也别想独吞!我们大房做牛做马的,苦差事都是我们在做,就应该拿大份的!”
这心里想的,一字不漏的都传到了白绣绣这。
果然都没安好心。
白绣绣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苏望亭不和肖家人来往了,有这么一些处处都要算计的家人,怕是日子过的没完没了了。
还不如一刀两断,来的个干净的好。
这些人都还不如隔壁没血缘的张婶子,要来的好心肠。
不过,撕破脸显然对苏望亭并没有什么好处,这两年村子里苏望亭的风评极差,也和肖家有关系,既然人活在这个传统风气的年代里,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随波逐流,一个人的名气可以影响一个人的前途。
白绣绣想自己现在是苏望亭的媳妇,怎么着也得挽回苏望亭的名声。
她还是那个打算,以不变应万变。
自己在暗处,对方自以为自己在暗处,怎么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
想到这,白绣绣故意露出了几分伤感来,她有些怯怯的道:“大嫂,听说望亭哥之前那个未婚妻,是个很优秀的女同志?”
“也就家里条件好,比你是完全比不上的。”王大花见白绣绣这般,这才觉得反映正常,赶紧说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安抚道。
心里想着,“虽然没了程家这门好婚事,但好在望亭媳妇倒是个好忽悠的,要真是程柔嫁过来,那可是个厉害的,怕是我就没那么容易接近了。”
听到这话,白绣绣‘满意’的露出了笑容,羞涩的喊了她一声:“大嫂……”
王大花又说了几句好听的。
她觉得今天和白绣绣聊天,非常的完美,对方已经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假以时日的话,属于她们大房的东西,迟早能从白绣绣的嘴里知道在哪。
今天王大花还有所分寸,没往深处去挖,她打算再聊得热络一些了再问。
送走了王大花之后,白绣绣的笑容淡了几分,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虽然苏望亭看着孤身一人,好像什么都不用操心,可生活在这个环境里,是根本没有办法独善其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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