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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岫看着男人抽抽嘴角,干脆不再会他,他把陶星星抱起来喂冲好的奶粉。
陶星星吃得很香,一边分出视线看那个鱼唇的爸爸:爸爸、坏,不记得妈咪真的太过分了!
陶岫倒是不知道小婴儿的想法,他只是动作温柔地继续喂他吃东西。
……
十分钟后,一只根骨分明的大手伸到他面前,宽阔的掌心里是一个已经拼好的魔方。
陶岫看着那个魔方,眨了眨眼。
下一瞬,男人低沉傲慢的声音在他头顶响了起来,他命令一般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了么?”
陶岫抱着陶星星瞳孔一缩:“…?”
沉默半晌,陶岫回过神来,他并未会男人手里的魔方,只是先将陶星星安置好,接着伸手贴上男人的额头,有些担忧地问道:“身体没事吧?有什么地方难受吗?”
是这次吞噬身体部位出什么问题了么?
霍斯瞳孔一缩:这个仆人竟敢碰他!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资格直接触碰他!
他猩红的瞳仁冰冷又惊疑不定,他本该立刻把这个失礼的仆人的手狠狠拂下去。
可是,那只白皙柔软的手的触感如此清晰,他的身体就像被蛊惑了一般,根本无法动作。
尤其是对上那双苍绿色的眼睛时,他的心脏会不受控地“砰砰”过速跳动起来……
直到最后,他也只能盯着那双眼睛用力握住了那个魔方,色厉内荏地憋出一句:“仆人,我命令你不许碰我。现在立刻离开我的房间。”
陶岫闻言一怔,回过神来他眯了眯眸子,利落地放下手,挑了眉道:“看来身体是没问题了。”
霍斯几乎不受控地接话:“我——”
陶岫却已经去翻床头柜自带的抽屉,他很快从里面找到一份合同,怼到了霍斯面前。
那是霍斯和特别行动局签下的合同。
陶岫指着合同最末尾的签字和手印:“认得出来吧,这是你签下的哦,即使你暂时不记得了,也要继续履行合约。”
说罢他“啪”地一声把合同拍在床上,接着放轻动作抱起陶星星,和霍斯擦肩而过,大步走向门外。
霍斯的心脏蓦然涌起一种慌乱的钝痛,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抬起,就要覆上青年的肩头,陶岫却抽抽嘴角一把拍开,他转身凉凉看向惊疑不定的俊美男人,微微一笑:“既然不想我们在,那你就自己住吧。”
话落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毫不留情地甩上了门。
霍斯瞳孔一缩,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僵在那里,他的大脑中一片激烈的混乱,几条深蓝的触手自他的脊椎处破出,痴迷地追着青年的气味向门的方向探去。
正在这时,门再次被打开,深蓝的触手动作一顿,就见陶岫利落地把一个背包丢了进来,美丽的苍绿眼睛瞪得像猫眼一样圆,他话里难得带着刺:“你履约需要的东西,伟大的邪神大人。不要忘了明天还有工作。”
说罢“啪”地一声,再次合上了门。
霍斯:“……”这个仆人如此没有礼貌,他明明应该惩罚他并辞退他,但……
为什么他会觉得青年这样的时刻珍贵而……无比可爱……
还有那个孩子……为什么他也感到无比亲切……
心脏几乎全都被那个青年和那个孩子填满,霍斯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接着拿起刚刚被青年丢下的纸质合同——即使对此毫无兴趣,他也在不自觉地遵循青年的命令。
刚刚的背包被丢进来还未落地已经被一条触手使用力量转移到书房——霍斯从来不喜欢任何外来的存在进入自己的卧室。
霍斯不耐地审视着手里那份合同,视线注视那个签名和手印的一瞬,他便立刻知晓了这份合同的内容——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此时有些混乱,还没消化完那些身体和身体部位携带的无比浩瀚的意识,但是,他无法想象到底出于什么由,他才会签下这样一份对他来说无比麻烦的合同。
要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不能直接用力量的麻烦的修补工作,现在他竟然允诺了那些蚂蚁一份比修补更加麻烦的手动分离工作?
既然给出了允诺,他就会履行。即使,只是想象了一下工作内容他都想立刻撕掉这份讨厌的合同。
混乱前的他脑子被那些愚蠢的身体部位啃了?
他抽抽嘴角,把那些正悄咪咪试着离开他探往门的方向的愚蠢触手狠狠塞进身体,接着大步走向书房——不止身体,他连意识都在被青年束缚!
青年只是说了句“不要忘了明天还有工作”,他现在就得去书房做空间分离剂!
那个特别没有礼貌的仆人到底给他施了什么魔法?!
……
此时的客厅,陶岫和小八、竺一起吃完晚饭后便去洗漱。
洗漱完成后,他拿出了备用的褥子和被子,在客厅铺了厚实暄软的地铺,小八和竺互相看了一眼:“?”
霍斯大人又做错事了吗?
陶岫倒是没有提霍斯的事情,他只是穿着舒适的睡衣坐在床铺上,把陶星星抱在怀里,弯了眼眸看他们:“今天要来个地铺之夜吗?”
现在还是冬天,窗外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黑暗的夜色里到处都是寒风呼啸的声音。
但屋子里开了地暖,明亮温馨又暖和,因为餐桌上摆了鲜花和水果,房间里到处弥漫着好闻的香气。
这样的氛围分外想和亲人朋友在一起,也分外让人眷恋。
陶岫想,可惜那三只狗狗都离开那间卧室不知去哪里玩了,不然它们也可以参与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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