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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得家世清白,门中没有侍妾正妻,银钱得足,也不可爱赌善嫖,更得事事以她为先,不能压制于他。
这样细细想来,他有些颓败,这世间男子大多数不够格,那先让他守着吧,倘若以后杏瑛看上别人了,需得先过他的审查,如珠似宝的魏杏瑛绝不可让小人杂碎骗了去。
佳偶天成,他念了几遍这个词,嫉妒似阴暗小虫啃噬着他的心脏,躯壳和油烹火煎一样察觉不出冷热来。
原是洗澡水凉了,得出去了。
这时司礼监的大门被人砰砰的拍响,是哪个没眼力见的小太监还来折腾他?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儿明儿不能说?
程淮之恼怒地出浴,随意穿了件月白的寝衣就去开门,松垮的带子挡不住这人腹部有料的肌肉,横亘在上面,简直是多余。腰是腰,腿是腿,瘦削但不单薄,仙品啊。
本来以为他当了宦官以后会略微变化,结果她忘了,再是宦官,本质上也是个成年男人的躯体,程淮之打小练武防身,能差到哪里去?
这是魏杏瑛看了以后的感受,她吸了吸不存在的口水,这一幕始终在脑海里重演,一副魂飞了似的模样。
程淮之他确实没想过,魏杏瑛会半夜来访,羞耻直接烧得他面红耳赤,瞠目结舌。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发生过,难不成是想他了?
他又摇头否定这个想法,魏杏瑛不是那种色胆包天的人,指定是出什么急事了,他急忙顾不得羞耻,拢住寝衣,转头捡了衣架上的蟒衣穿在身上,挡住了底下风光。
魏杏瑛啧啧两声,深表遗憾,随即拍了拍脑袋,怎么把正事忘了?她立刻焦急地说,“程淮之,今儿太子来找我,卫婉替了我,你快瞧瞧她去吧。”
程淮之稳了稳心神,扶住她颤抖的肩膀说,“不用急,你先进来喝盏茶润润嗓子。”
魏杏瑛直接
坐到了圈椅上,狠狠灌了口茶,一路小跑过来,她简直快岔气了。
她瞧了下程淮之细眼中净是关怀,但纹丝不动的模样,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还不去?卫婉她不愿啊,我恐太子醉酒,行事莽撞,可能会伤了她,她替了我才会受此等屈辱的。”
程淮之给她理了理衣襟,拍了拍她的后背,说道,“她是不是说了这是他们夫妻两的事儿,让你别插手?”
魏杏瑛瞪大双眸,“你怎么知道?”
程淮之理所当然,“你不用管了,娘娘,这是她自个的选择,她爱太子,她个人甘愿的,我去就是搅事,连卫太傅,或者卫太妃都乐见其成,您何必挡人家路呢。”
魏杏瑛颓废了一会儿,靠在椅背上,觉着这很没有道理,很是奇怪,念叨着,“原来她自个愿意啊,你说太子对她那么不好,她为什么就不理智点保全自个儿呢,这事事后如果被太子发现了,不知道怎么被厌恨呢。”
程淮之垂下眼,一语双关,似在说自愿献身的卫婉又在说自己,“这世间的情爱本就是没有道理的,娘娘,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我爱您,她爱他,您又爱着谁或者不爱任何人。”
骗我的代价是打断腿!
程淮之瞧了一眼纸窗透出的青白,踌躇了一会才说道,“娘娘,您在直房隔间的榻上睡一会儿,不然你白日回去眼底有红血丝可就穿帮了,太子那儿没法交代。”
魏杏瑛穿了件藕荷色提花褙子,配着粉紫下裙,灯下窄小白净的脸,程淮之怎么看都看不腻。
六月的天儿,即使夜里也很难熬,燥热,窗外的蝉嗡嗡作响,让人喘不过气来。
说着他又将司礼监那冰鉴取过来,“这给您放屋里,保管凉快,奴才在这榻下打地铺。”
这看着像是和她离了心,保持距离了,是在怨恨她上回踹他那一下,还是埋怨这回她差点给太子献了身?
可是这能是她的错么?那爹在大狱里都是因为她,她怎么可能不管?
魏杏瑛神态犹疑,试探地说,“淮之,你生我的气了?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找我了。”
说着又来了气,虚张声势起来,“可是你也没说怎么处置我爹,难不成我有法儿不用吗?即使是病急乱投医那也比你不告诉我的好。”
程淮之神情一滞,不知道她这是从从何推断的,他早就知道有一天魏杏瑛会和太子亲密,可那是太子他狼子野心,逼得紧。
至于她爹的事,他这个人说话不爱说满,办事也是办完了才会告诉对方,她当然会不理解,有些话在心里时间太长了,就像捂住的溃烂肌肤,再揭开来已经满目疮痍,不知从何说起了。
魏杏瑛看他为难的表情,再逼问下去不管对她或者他都是一种残忍,故作轻松道,“淮之,我先到榻上睡了,明天还得打个硬仗呢,以后在陈锦琮的眼里,我估计就是他的女人了,咱们还是少来往吧,在我爹出来之前,我不想被他猜忌怀疑。”
程淮之看着她消瘦单薄的背影,难以抑制的冲动直接窜到颅顶,拽住她的手将她送入怀中,下颚抵住她的头顶,“杏瑛,我们说说话儿吧,我都和你说,像以前那样。”
他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透出瓷白来,像青花瓷器细腻的釉色,“魏先生呢,我和他见过面,锦衣卫高虎和我关系匪浅,在狱里先生没经受皮肉之苦,之前那都是太子虚晃一枪,他等不及了。”
“之前我接触过敦王,怪我疏忽,先生一事如果我提前提防他不会发生了。西厂如今势头正上,敦王也少不了勾结,不过最要命的一点,是他准备谋逆,证据我让人偷偷给了陈锦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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