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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的风先于大军而至,带着浓重的寂灭铁锈味,刮得三千里岩木林齐齐低头,叶片翻卷出背面的苍白色,如同层层叠叠的浪。李阳立在锁妖山巅的望台之上,玄色战袍被风猎猎卷起,手中的林字兵符微微烫,与整片大地的战魂隐隐共鸣。身后五万荒土新军甲胄鲜明,枪矛如林,连呼吸都凝成了铁血的节律。
最先抵达防线外缘的是彼岸先锋营,五千轻骑,人人披轻甲,持寂灭刃,坐骑是四足的影驹,度快得如同黑色闪电。为的先锋将是玄风上尊麾下的锋将,名叫玄斩,以悍勇着称,刚到边境便直接下令冲锋,要一鼓作气凿穿这道草木防线。
“冲!踏平这片破林子!”
五千轻骑齐声呐喊,寂灭刃亮起漆黑的光,连成一片刀海,狠狠撞向岩木林的边缘。
可冲在最前面的百余名骑兵刚碰到林木线,脚下的地面便瞬间塌陷。数丈深的陷坑之中布满了岩木尖刺,战马悲鸣着摔进去,骑士被尖刺穿透甲胄,串在坑底。后面的骑兵收势不住,接连撞上去,人仰马翻。
“地陷阵?”玄斩眉头一皱,立刻变阵,“两翼展开,刀气劈林!”
骑兵分向两侧,手中战刀连连挥出,漆黑的刀气成片斩向岩木。刀刃落在树干上,只砍出浅浅的白痕,反震得骑手虎口麻。这些岩木吸收了地脉本源,木质坚硬堪比精钢,还带着韧性,寻常刀气根本砍不断。
更麻烦的是,树林之中射出无数细如牛毛的岩刺,淬了麻痹本源,沾到身上便寂灭之力凝滞。不断有骑兵中刺落马,被林中窜出的藤蔓缠住,拖入密林深处,转眼没了声息。
先锋营进攻不过一刻钟,便折损了近千人,连林木防线的内层都没摸到。
玄斩又惊又怒,他本以为区区草木防线,一冲就碎,没想到竟如此难缠。
“传令,火油焚林!”
他咬咬牙,下令道。
身后的辎重队立刻上前,一罐罐漆黑的寂灭火油被抛射出去,落在林木线上,轰然燃起黑火。寂灭之火熊熊燃烧,舔舐着岩木,焦黑的痕迹快蔓延。
可火才烧了片刻,树林地底便涌出无数地下水泉,带着地脉本源,浇在火上。滋滋白烟冒起,火舌瞬间矮了下去,浇不灭的地方,岩木表面也渗出一层湿滑的木脂,隔绝火焰,任凭灼烧,只是表皮焦黑,伤不到根本。
这是李阳提前布下的水脉阵,引地脉地下水,专门克制火攻。
“该死!”玄斩气得咬牙,却无计可施,只能派人回去禀报。
很快,主力大军抵达。
三十万彼岸战兵铺天盖地,如同黑色的潮水漫过地平线,三位高位尊者并立虚空,玄冰居中,玄风在左,玄雷在右,三道不同属性的寂灭本源冲天而起,压得整片天穹都黯淡下来。
玄冰目光扫过草木防线,又看了看先锋营的惨状,语气平淡“玄斩无能,连区区草木林都拿不下。”
玄风在旁轻笑一声“冰姐何必动气,草木小道,障眼法罢了。看我给她破了。”
他说着,张口一吸,周身风系寂灭之力疯狂汇聚。
“玄风·千刃斩!”
无数道漆黑的风刃凭空生成,密密麻麻,如同狂风暴雨,朝着三千里草木防线横扫而去。风刃比之前的刀气强了何止十倍,所过之处,虚空都被割出细密的裂纹。
“所有草木,御!”
李阳沉声下令,同时双手结印。
整片岩木林同时亮起青光,所有树木的本源都汇聚到表层,形成一道连绵的青色光壁。
叮叮叮叮——
千万风刃撞在光壁上,脆响连成一片,如同暴雨打在芭蕉叶上。光壁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最前排的岩木不断有树木被风刃斩断,倒下的树木很快又被地底涌出的新芽替代。
足足半刻钟,风刃才停歇。
草木防线被削去了近百里纵深,断木残枝遍地都是,却终究没被攻破。
玄风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有点意思。区区初位尊者,能把草木道玩到这个地步。”
“玄雷,该你了。”玄冰淡淡道。
玄雷点头,上前一步。
他身材高大,周身缠绕着漆黑的雷蛇,雷声滚滚。
“看我一炮轰开它。”
他双手高举,头顶之上,雷云汇聚,漆黑的寂灭雷劫在云层之中翻滚,越来越粗,越来越亮。
“玄雷·破界劫!”
一道水缸粗的漆黑雷柱,从天而降,狠狠劈在草木防线的中央段。
轰——!
大地剧烈震颤,中央段的光壁瞬间破碎,数十里的岩木被雷劫劈成焦炭,地面被炸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防线,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奏效了!”玄雷大笑。
“全军推进!从缺口杀入!”玄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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