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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孙智的家门,只见客厅的墙上挂着几起案件受害人详细的身份信息及行动轨迹,甚至具体到什么时候吃午饭,什么时候开门回家。精确到分秒的信息看得人不寒而栗。
孙智所选择的犯罪对象大都是学生或是实习期的女孩,她们的行踪较为简单和固定,也更方便孙智进行跟踪。从墙上的资料看,每次下手前孙智至少会用一周时间悄无声息地跟踪受害人,在完全掌握死者的行动轨迹后选择某个午夜进行犯罪。
正在楼下走访的黎筱泷见一个奶奶要拎着菜篮子回家,便主动起身一手拎着菜篮子一手搀扶着奶奶上楼。期间黎筱泷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楼道的窗户,忽然发现楼下不远处的花坛拐角有一个鬼鬼祟祟的黑衣男子,体貌特征和孙智都十分相像。黎筱泷不敢耽搁,立即给陈瑞成发去了消息。
花坛距离孙智所居住的居民楼有两百米的距离,陈瑞成自楼内出来,装作不经意地在楼门口玩起了手机,余光则是不断看向黑衣男子的方向,他注意到男子右小臂似乎受了伤,缠着厚厚的绷带。
“孙智!”突然,陈瑞成冲其大喊。
只见男子愣了一下,随后拔腿就跑。陈瑞成紧跟着冲了上去,他踩着花坛的边缘腾空翻过去,一脚踹在孙智的后腰,孙智被踹趴在地无法起身。陈瑞成迅速擒住他的胳膊,抽出腰间的手铐将孙智拷了个瓷实。
“都敢选警察的妹妹下手,你胆子不小啊。”陈瑞成拽着孙智将其从地上拖起来,怒道。
“呵,警察算个屁,昨天要不是我失手了,你今天见到的就是你妹妹的尸体。”孙智侧过脸啐了一口口水,满不在乎地说。
陈瑞成实在忍无可忍,抓着孙智的领子把他拉到自己面前,捏紧了拳头就是一拳,在孙智的脸上留下了个不小的淤青。
“成哥!”张珈凯见状赶忙跑过来抱住陈瑞成劝阻道,“别冲动别冲动!要受处分的!”
“处分算个屁,老子把他毙了都不怕。”陈瑞成说着挣脱开张珈凯,又给了孙智一脚。
至此,这起让众多年轻女性心有余悸的入室强奸杀人案正式告破,镇北市的夏季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孙智的案子结束后,直到九月初镇北市都没有什么案件发生。因此重案组也享了一个多月的清闲。趁着这段时间,陈瑞成组织王思睿和黎筱泷将建组以来侦破的案件资料进行了详细的补充汇总,同时也安排张珈凯将案件证物记录在册后逐步返还给死者家属。孙赟和崔前程主要负责关注相关案件嫌疑人的审判进度,与法院方面紧密沟通。而韩荔彤也有更多时间指导刘超宇,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韩荔彤觉得刘超宇是非常优秀的法医苗子,不光知识储备丰富还能吃苦,所以韩荔彤也愿意将自己的经验倾囊相授。
第七疗养院
这天轮到重案组值班,晚饭后大家百无聊赖地聚在一起聊天,不知道谁先提起的要讲鬼故事。而在镇北市的众多灵异传闻和都市怪谈中,流传最广的就是七院闹鬼事件。传说镇北市市郊的那家精神疗养院是建在乱葬岗上的,阴气很重,从动工到荒废,发生过不少骇人听闻的事,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红衣女人索命事件。
那是一个夏夜,实习护士小王独自在护士站值班,她正看着病历,忽然肚子有些疼,便起身去了卫生间。卫生间在护士站右侧走廊的尽头,当时医院为了省电晚上九点后就会切断走廊的电源,所以小王只能拿着一支手电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小王走着走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好像是有人在跟着她,她有些害怕就加快了步子,可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加快,最后跟着她一块停在了卫生间门口。小王当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壮着胆子进了卫生间,在路过洗手台的时候,她想借着镜子看看身后到底是谁,可当她缓缓转向镜子的时候,只看见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正沉浸在鬼故事里的众人吓了一跳,向门口看去才发现是黎勇。黎勇大跨步走进来,一把揪住了始作俑者张珈凯的耳朵,训道:“臭小子,谁允许你在这讲鬼故事了?你要是真这么喜欢,我可以写封推荐信让你去太平间看门!”
“局长,无事不登三宝殿,您来是又有案子了吧?”陈瑞成早就摸清了黎勇的套路,问道。
“是啊小陈。”黎勇松开揪着张珈凯的手,转脸换上笑容,说,“咱们市郊区那个七院不是荒废好多年了吗,一直也没开发。最近规划局要在那边建一个商业区,想把七院扒了盖商场,结果挖掘机刚下铲就挖出一具人骨。上面对郊区开发是很重视的,所以要求尽快查清楚情况,你们辛苦一下,去一趟。”
七院全称为镇北市第七人民医院,又名第七精神疗养院,属于镇北市最早一批公办医院,以收治精神疾病病人为主,兼做心理咨询。本应该是老牌医院的它十年前却因病人陆续死亡而宣布废弃,医生护士也均被遣散。有传言说这是因为医院建在乱坟岗上惹怒了孤魂野鬼,那些怨念极大的厉鬼附着在病人的身上吸食他们的三魂六魄,或是隐匿在医院的角落趁病人不备出现吓死他们。
当然,这些都只是人们饭后闲谈的都市传说罢了。不过七院病人莫名其妙死亡这件事着实有些蹊跷,但当年的调查因某些不可抗力最终也只是流于形式,直到现在这件事都没有一个确切的结论。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事情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被人们淡忘,有些人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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