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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要藏到什么时候?”五条悟扬声道:“我可还有事啊,这样的话,我这边要开始咯。”
他的话音落下,又是一震,随即一个身影从地面往上浮起。
“嗞啦嗞啦——”
眼前的可以说是生物吗,由自拍店里的各种装饰拼接而成的身体,眼睛的部分是一个大大的摄像机。
咒灵,安娜忽然想起了前几日刚听过的这个词。
“看上去超弱的样子,快点袚除和惠他们汇合吧。”五条悟这样说着,扬手了手。
那好似由各个部分拼接而成的咒灵边发出叫声,边同安娜对上了视线,黑色的镜头同鹰眼一般对准了她。
刹时间,安娜的心脏好像被紧紧捏住,一下没喘过气来。她的胸口似被浓稠的液体不断填满,这要吞没一切的感觉很快让她失去了力气。
“哈……啊……”安娜一下跪倒在地,泪水从眼中滑落:“不……行……”
眼前闪过柔软的银色头发,安娜脑袋里的弦“嗡”的一声断开,就像电脑关机时的画面一样,安娜失去了意识
“看这边。”
黑漆漆的镜头对准了他们,每个人都光着身体,走到镜头下。就像是物体一般被检视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纹在身上的代码逐渐淡去,她的身高拉长,身体也有了曲线。相机依旧对着他们,但人渐渐少了。
在他们之中,起初消失的是最坚强的那些人,尔后是最快乐的那些人。她并不坚强,也不乐观,总是躲避注射,将定期服用的药扔掉,在被戴上头盔逼迫着看滚动放映的残酷镜头时她总闭上眼睛,在被混沌而扭曲的咒灵缠绕时她一直都在哭。
但最后,只有她留了下来。
长长的镜头,无声的相机,闪光照亮了她的眼睛,她独自一人站在镜头前,身边空空荡荡,她伸手握住了箭矢,世界安静了。
短暂的寂静后是暴风雨。
“成功了。”那些大人们这样说,他们的嘴巴张开露出锐利的牙齿,好像要将她吞噬。
她坐上了柔软的椅子,穿上了华贵的衣服,从前的生活不远离了她,她甚至感到了一丝快乐,但欲望不断增加好似要连同她一起吞没,她依旧在哭泣,坐在黑夜里。
“她的咒力有限,尽快找下一个。”
突然有一天,她听到了,随即,她看见了——
和她有着相似面庞的女孩,茫然地站在了玻璃窗内,好似被观赏的动物,即将躺上手术台。
醒来的时候是夜晚,躺在日式的被褥里,拉开门后,见到了门外的明月。
月光透亮,好似要将人洗涤净化,她想要伸出手去,却觉得自己会染黑它。
光着脚走在木制的地板上,纤细的脚踝好似透着光,脚跟上的刺青淡到不仔细看就看不见了,可她的心却越来越重了。
时日无多……
察觉到咒力,伏黑惠冲到了隔壁。
走廊之上站着的女子朝他看来,月华之下,她勾起唇角,的笑容显得极为绮丽梦幻。
“玉犬!”伏黑唤出了式神。
五条没说她是敌是友,即使住在同一个地方也不能放心。她身也散发着不妙的气息。比起咒术师,更像诅咒的味道。
“可爱的孩子。”女子的声音和月光一起浮动着,却并不是看着伏黑惠说道。“过来。”她朝两只大犬伸出了手。
玉犬们攻击的姿态一瞬消失了,伏黑被钉在原地,见玉犬走了过去。
“据说我的先代被龙神祝福过,动物亲近我。”面对惊诧的伏黑,她微笑地抚过玉犬的头,将它们搂在了怀中:“不过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美丽的式神,让人想要拥有……”
五条悟回来的时候,安娜坐在走廊上。
两只玉犬匍匐在她身旁,伏黑枕在她的膝盖上,似乎睡着了,睡得很沉。安娜在哼着歌谣,断断续续,像是催眠曲。
“呀,晚上好。”五条悟说道。
“今天的月色很美。”安娜并没看他。
五条悟走了过去,坐到了她的身旁,略微慵懒地往后靠去:“就连睡美人也被唤醒了。”
安娜笑了出来,看向了五条悟。她一手撑在地板上,微微侧身,另一只手抬起,指腹像是故意划过他的脸,摘下了他的墨镜。
透亮的蓝色眼眸,好似凝聚了世间的光华,就连月光也黯然失色。
安娜注视着这双眼睛,墨色的眼眸有些发红。她松了手,眼镜掉落了,随着轻响,安娜伸手触碰了五条悟的脸庞,微微昂头,凑上了前。
一根手指点在了她的唇前。
“不好吧,这具身体并不属于你一个人。”五条悟笑道。
片刻沉默,“安娜”长叹了口气:“……啊,好心情都没了,既然知道就早说啊。”
“只是有些好奇你想做什么。”五条悟双手交握,上身前倾,侧头看着她:“那么,自我介绍,我是五条悟,初次——不,你一直都在看着吧——安宁。”
笑容重新浮现,女人耸肩:“你早就知道了,这我倒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毕竟我有一个可靠的调查员,今天那个男人就是你的帮手吧,浦切里者。藤原家也没想到在最核心的位置有背叛者吧。”
一切都被看穿,安宁倒也并不紧张。
“我还有很多疑问。”五条悟顿了顿:“比如今天为什么会昏倒?那个咒灵可没有这样的能力。又比如,你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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