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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在黑暗中微笑,手指抚过顾清歌的眉骨、鼻梁、嘴唇,像盲人阅读盲文般虔诚。这三年的每一天,她都在害怕顾清歌的记忆会永远残缺,害怕那些共同经历的悲喜终将成为她一个人的秘密。而现在,记忆如潮水般回归,冲刷过每一处干涸的河床。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时,姜晚发现顾清歌已经醒了,正倚在窗边看楼下的面包店开张。她穿着姜晚的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阳光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早安。"顾清歌回头微笑,"我买了可颂,还是那家店。"姜晚走到她身边,闻到熟悉的黄油香气。楼下面包店老板阿尔贝正把新鲜出炉的面包摆上橱窗,抬头看见她们,热情地挥手。"我有个想法。"顾清歌递过一杯咖啡,姜晚注意到她没加糖——这是记忆恢复的又一证明,受伤后的顾清歌一度嗜甜如命,"我们把公寓买下来吧。"姜晚挑眉:"这么突然?""不是突然。"顾清歌指向书桌,"昨晚整理东西时发现,我们搬走时根本没退租。房东一直留着钥匙,每月自动扣款。"她露出狡黠的笑容,"看来潜意识里,我们都没打算真正离开巴黎。"姜晚望向这个充满回忆的空间——钢琴上她们一起挑的节拍器,书架间夹着的电影票根,厨房里那个被顾清歌摔缺了口的马克杯。每一个角落都承载着共同的记忆,而现在这些记忆终于完整地属于她们两个人。"好。"姜晚简单地说,因为再多的话语都是多余。顾清歌笑着吻她,唇上沾着可颂的碎屑。阳光慢慢移到书桌上那个生锈的铁盒,盒盖微微翘起,露出里面干枯的玫瑰一角。但此刻没人注意它,因为顾清歌正拉着姜晚走向钢琴,说要弹一首新学的曲子。琴声响起时,姜晚站在窗前,看着巴黎的天空由金黄转为湛蓝。顾清歌的背影在晨光中如此清晰,每一处轮廓都刻在她心里,再也不会消失。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顾清歌回头看她,眼里盛满整个夏天的阳光。"欢迎回家,晚晚。"顾太太姜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边沿。"姐、姐姐"她小声抗议,尾音却软得不像话。顾清歌的指尖顺着钢琴盖滑下来,金属表面发出细微的嗡鸣。她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散在肩头的长发。"好久没听你叫过了,"她把人困在钢琴与胸膛之间,鼻尖蹭过姜晚发烫的耳垂,"现在补上?"落地窗外传来鸽子扑棱棱的声响,晨光在两人之间流转。姜晚盯着顾清歌锁骨下方那道浅疤——那是片场爆破事故留下的,当时鲜血把白衬衫染红了大半——突然踮脚咬了上去。"嘶"顾清歌倒抽冷气,却把人搂得更紧,"小疯子。""老公"姜晚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话音刚落就感觉环在腰际的手臂骤然收紧,顾清歌的呼吸明显乱了几拍。钢琴突然发出沉重的闷响,姜晚被按在琴键上,不和谐的和弦惊飞了窗外的鸽子。顾清歌的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再叫一次。"阳光爬上她们交缠的发丝,姜晚在颠倒的视野里看见谱架上泛黄的旧照片——2019年剧组杀青宴,顾清歌偷偷在桌下牵她的手。"老公"她故意拖长音调,手指钻进对方衣摆摸到那道熟悉的腰线,"我的戒指呢?"顾清歌低笑着从自己领口勾出银链,两枚戒指碰撞发出清响。她突然单膝跪地,这个动作让姜晚想起三年前戛纳海滩的日落,贝壳在她们脚边碎成星星。"现在要改口了,顾太太。"姜晚的指尖轻轻颤抖,触碰着那枚被顾清歌体温熨暖的戒指。阳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巴黎的晨风裹挟着面包店的黄油香气飘进来,她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海边的黄昏。——那是戛纳电影节闭幕的夜晚,她们避开庆功宴的人群,赤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顾清歌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贝壳,掰开后,里面竟藏着一枚素圈戒指。"不是求婚,"当时的顾清歌笑着把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是提前预约。"而现在,银链上的另一枚戒指终于也找到了归处。"顾太太……"姜晚轻声重复,这三个字在唇齿间滚过,带着陌生的甜蜜。她看着顾清歌仰起的脸,那双总是藏着狡黠的眼睛此刻盛满认真,睫毛在晨光里镀上一层浅金。顾清歌缓缓站起身,指尖摩挲着她的无名指,低声道:"合法了。"姜晚鼻尖一酸,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拦腰抱起。顾清歌的力气还是那么大,像当年在片场一把将她从泳池里捞出来时一样。她的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顾清歌的膝盖抵进她腿间,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的腰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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