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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住院部走廊拐角,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是顾云深!
他怎么会在这里?
鹿临溪下意识躲到柱子后面,还看见沈如风站在他旁边。
“孩子的事,我会尽快处理掉。”
顾云深的声音很低,却像冰锥一样扎进鹿临溪耳朵里。
她浑身一僵,手紧紧攥着衣角。
处理掉?
是说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吗?
他果然怀疑孩子不是他的,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就要毁掉这个小生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板上,她捂着嘴不敢出声,生怕被他们发现。
等顾云深和沈如风走了,鹿临溪才瘫坐在地上,哭到浑身发抖。
她摸了摸小腹,这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她和顾云深的孩子啊!
可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不行,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不能再失去这个孩子了!
鹿临溪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
她坐在桌前,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信纸上,写下辞别信。
“云深,我走了,不要找我……”
写完信,她把信放在客厅茶几上,手机关机,拖着行李箱消失在夜色里。
顾云深处理完事情已经是深夜,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小灯亮着。
“临溪?”他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走进客厅,就看见茶几上的信。
他拿起信,看到临溪的字迹,心里咯噔一下。
读完信,顾云深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拿出手机打给鹿临溪,可电话里只有冰冷的“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又是已关机!”
顾云深抓着头发,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根本不知道鹿临溪在医院听到了对话,更不知道她误会了“处理孩子”的意思。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封信,手都在抖。
“临溪,你到底在哪里?”
顾云深眼眶发红,拿起外套就往外冲。
他开车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找,一遍又一遍打鹿临溪的电话,可始终没人接。
鹿临溪此刻正坐在长途汽车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夜景,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坐高铁或者飞机,都有被顾云深追踪到的可能。
这一次,她要彻底离开,不能让他找到。
她摸着小腹,轻声说:“宝宝,妈妈带你走,以后我们相依为命,好不好?”
而顾云深还在城市里疯狂寻找,他不知道这场误会,会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顾云深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话那头沈如风的声音还在继续,“看时间线,她应该是正好听见了我们的对话,肯定是误会了。”
“误会……”
顾云深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当时沈如风担心监狱里孩子的传闻会被别有用心的人挖出来,影响鹿临溪现在的生活。
他才急着说“孩子的事,我会尽快处理掉”。
他说的“处理”,是想压下那些流言蜚语,把过去的麻烦彻底解决。
可在鹿临溪听来,却成了要处理她现在腹中的孩子。
“都怪我!”
顾云深懊恼地捶了一下旁边的墙壁。
他怎么就没多解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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