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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莱尔睁眼闭眼,伸出半个身子摸索墙上的开关。电灯扑哒亮了,她习惯沉浸在黑暗里,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强硬地支起眼皮。
快醒。
快醒来!
快醒来!!
振动的眼皮打碎美梦,李莱尔是被一阵心慌惊醒的。
梦境无比真实,每一处细节、每一句话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才让她长久地在梦里遇见鬼打墙,醒不来。
看了眼时间,原来只睡了短短的一两个小时,竟像熬过一个夜晚般漫长。
风衔着树枝砰砰地往窗户砸。窗外已经劈头盖脸下起雨来。李莱尔下床走到窗前,拉开推拉门一看,外面下了不小的雨,天空是浆泥黄色。
她睡得头昏脑涨,迅速点了一支烟,亮红的火花烫圈燃烧得很快,她徐徐往外吐烟圈。
时崇三天没联系她了。
没有吵架,没有线上聊天,没有任何见面。
时崇彻底消失在李莱尔身边。
倒也不是紧张他,两个人除在第一天的活动有交集外,后续各有安排也属实正常,更何况他们还吵架了。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冷静。
问题总能解决的,攻克不了的话,和他睡一觉也能快速消化掉。
某次事后,李莱尔曾对时崇说,“假如我们不在一起的话,可以做炮友,你看我们每次吵架,一起睡觉就能了结。”
时崇闻言,猛然俯下身贴近李莱尔,伸手揉捏她的脸颊,“噢,炮友之间会爱的出现吗?”
“当然啦。比如我爱你的脸,爱你的身体。这难道不是炮友之间最基本的吸引吗?这也是爱。”李莱尔用手指在时崇隆起的胸肌上面绘画一个个泡泡,大大小小的泡泡在他胸膛飞扬。
时崇咬了咬她画圈的手指,坚决地说,“我不想只做炮友。”
“为什么?”李莱尔瞪圆眼睛,解释道,“当炮友的话,没有责任绑架,不用付出爱,不用为对方的爱负责,不需要被对方的爱绑架,只有无边的快乐,那样的话你可以是自由的。”
“我不需要这种自由,我喜欢为爱负责,喜欢你的生活因为有我的存在而更快乐,那样我也会快乐。炮友的爱根本不够。”
时崇埋在李莱尔的脖颈处,细密的吻像绣布上针缝得密致的线脚,嘶哑的声音仿佛是要给她下锁咒,“我要你不仅爱我的身体,还要更爱我的心。"
他像咬苹果似的深深咬了一口她的肩膀,“我要你只爱我一个,永远记住我,永远忘不掉我。你的全部属于我。而我的全部也属于你。我们互相归属,彼此拥有。”
她后面的反应是什么呢?好像偏过头去躲避他的直视,忘记是出于愧疚还是因为什么的缘故。
李莱尔想得入神,后知后觉烟灰在空中簌簌落下,她立马伸手去接,还没燃尽的火花灼烧手心,她痛到嘶了一声。
冷静,别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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