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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闻雪挠挠耳朵,没想好怎么回答。
说是也不是,说不是……她还真想了。
她这个人很容易上脸,光是回忆昨晚发生的事,脸色瞬间染上绯意。
而这份迟疑落在卫衡眼里,倒是印证了他的猜想,眼底划过一阵失落。
不过这没关系,近水楼台先得月。
看得见摸得着,才是最佳人选。
待喻闻雪走后,他还停在原地,对她的背影痴痴地望了许久。
顾容廷拍拍他的肩,端起长辈的架子:“我表妹跟弟弟的感情真好,到时候请卫公子来喝喜酒。”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警告卫衡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卫衡露出一个不失礼数的微笑:“闻雪大婚,我必定要在场的。”
顾容廷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欣慰笑笑,随后满意地提着花离开了。
明日便是迤东一年一度的火把节,大街上提前两三日便开始布置节庆的氛围。
待到了节庆这日,百姓们手持火把游走在街上,边走边撒松香粉,直到溅出火星,意为吉祥,预示着来年风调雨顺,生活幸福安康。
晚上会举办各种各样的活动,当地的一些大户人家出来撒钱,借此消灾祈福。
喻闻雪抱着刚买的油松墨,颇为艰难地从人群中挤过去。
“这陈员外家的二小姐不是跟范老爷的大公子定了亲吗?怎得还要抛花球招亲?”
“这你就不知道了,两人虽指腹为婚,但那是先祖爷定下的,范公子死活不肯认,这不,人家逃婚啦!”
“怪不得,听说这陈小姐身高七尺,堪比男儿,性子又骄横,也难怪范公子看不上。”
“撒泡尿照照镜子吧,你想娶陈小姐,人家还瞧不上你呢……”
喻闻雪掏掏耳朵。
不慎又听到旁人的八卦了。
前方的路嘈杂拥挤,她望而却步,转身从另一条羊肠小路绕过去。
很不巧的是,这条路也被人堵住了,乌泱泱围成一团,不知在干什么。
喻闻雪耸耸肩,干脆站在一旁,等马车队伍离开之后再过去。
忽而,一道红影划破长空。
失了控的花球裹着风声直勾勾朝她扑过来。
喻闻雪惊得闭眼,可周围无处可躲,她只得蹲在地上,将身子缩在墙根下。
鬓边碎发被风轻轻吹动。
空气中弥漫着飞扬的尘土,急切的马蹄声哒哒响起,马背上的少年俯身探出。
玄色衣袂迎风猎猎,他纵身一跃,勾住了那枚花球。
花球稳稳落地。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接了接了,有人接到了!”
“这公子好生俊俏,身手极好,定配得上我家小姐!”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喻闻雪捏着衣角,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呆呆望去,恰好对上少年灼热的目光。
眼里的惊慌化为欣喜,她极为缓慢地眨眨眼,确认来人之后,笑道:“你回来啦?”
“有受伤吗?”
两人异口同声。
身后跑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女子,扬声喝道:“是你抢了我的花球?”
花球孤零零躺在地上,上面插着的山茶花也耷拉下了头。
顾云深当作没听见,朝喻闻雪伸出手,随即把她抱到马背上,夹紧马腹,扬长而去。
女子猛地一跺脚,大喊:“喂,你抢了我的花球,就是我的男人!”
喻闻雪好奇地回头看,不料被顾云深按住头,轻轻掰了回去。
“乖一点。”
“你不好奇那姑娘是何模样吗?”喻闻雪问道。
顾云深不解:“为何要好奇?”
“人不都是有八卦之心的吗?”
难道他没有?
喻闻雪表示疑惑。
头顶传来少年轻快的声音:“八卦?想不到你还喜欢看《周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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