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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闻泽怔了一下:“不是,也许是霍忱,中间我有一段记忆缺失,走的时候衣服上好像是沾了香灰。”
奚迟轻轻牵起了嘴角,看来那段日子,他身边其实还挺热闹的。
转眼走到院门口,一个透明的棚子格外醒目,是霍以辞种的小花园被保护了起来,免于受到寒冬的侵袭。
揭开帘子,里面一片绿意盎然,可以想到春天它变成淡紫色花海的模样。
院门两边安了两个红灯笼,应该是邻居看冬至快到了,帮忙挂上的。
他们开门的时候,正巧碰见邻居的老头老太太相互搀扶着拐过弯来。
老奶奶喜笑颜开地打招呼:“迟迟回来了啊,还带着朋友,穿这点衣服不冷吗?”
老爷爷推了推她:“年轻人的事你少管。”
奚迟弯起眼睛:“不冷的,谢谢您的灯笼。”
老奶奶目光慈祥地打量了一下霍闻泽:“上回我就觉得你朋友面熟,没仔细看,现在越看越觉得像小时候来你家那孩子,尤其是这双眼睛。”
“都多少年了,你以为是你看的电视剧啊。”老爷爷在旁边拆台。
“就是他。”奚迟笑道。
“真好,”老奶奶笑眯眯地跟老伴炫耀,“我记性一直比你强,再过两年肯定是你先老年痴呆。”
奚迟还在跟着笑,接下来就听见她跟霍闻泽说:“你被接走以后,迟迟在家哭了三天吶。”
奚迟嘴角瞬间僵住,霍闻泽看向他,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老奶奶还在接着讲:“声音一直飘到我家院子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吓得我家养的鸡都不敢吃食。”
奚迟耳廓已经红透了,又听了几句,匆匆跟两个老人告别,拉着霍闻泽进了门。
“原来你这么不舍得我。”霍闻泽意味深长地说。
“我不记得了,”奚迟躲开他的目光,“而且老人讲故事本来就喜欢夸张。”
霍闻泽盯着他唇线紧抿的侧脸:“想不出你小时候怎么哭鼻子的。”
“因为我没有哭,快点收拾一下上山了。”奚迟脸颊发热,加快步伐走到了前面。
山上的温度比走,奚迟想找到当初遇见霍忱的地方,但越是刻意回忆,越是没有头绪。
“我还是想不起来。”他有些无奈地说。
霍闻泽缓声道:“别太勉强自己,不如先想想你小时候比较轻松的记忆,你不是经常跟你爷爷上山玩么?”
奚迟深吸了一口气,呼出的白雾消散开来,放任自己回想童年那些零碎的片段,盛夏捉知了,冬天凿冰钓鱼,蒲公英开的季节,风一吹白茫茫一大片,让人忍不住鼻子发痒。
突然他眼前浮现出一幕画面,他躺在草地上睡着了,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小男孩拿起一支蒲公英,狡黠地笑着靠近他鼻尖,他惊醒后连打几个喷嚏,起来追着对方跑,又一起倒在柔软的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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