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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时寂静,除了姚闻远粗重的喘气声,再无别的声响。
过了许久,他闭上眼,沉声道:“闺女,你确定那吴成,是梁王府的管事?”
“此事是我拜托临川郡主所查,爹你要是不信,明日和我一道去见那陈丘,看看他究竟是否是梁王的人。”
姚闻远缄默。
此事事关重大,闺女毕竟未曾亲眼见到陈丘出入梁王府,再去确定一遍也无妨。
“好。”
尾音极重,心不断下沉。
抹了把脸,姚闻远道:“嘴严些,这事断不可透露出去,连你娘也不能说。”
姚映疏重重点头,“我知道分寸。”
姚闻远起身,摸了下谭承烨的脑袋,“你放心,不管杀你爹的是不是梁王,老子一定给你报仇。”
语气罕见凶戾。
好歹也是他的外孙子,被欺负到这份上了,不杀回去他都对不起这小子那么多声外祖父。
谭承烨眼眶一酸,又想哭了,“谢谢外祖父。”
“一家人,说什么谢。走吧,你外祖母该备好饭了,别让她等急了。”
姚闻远率先开门往外走。
他脚步极快,片刻便甩下身后的一家三口。步子迈得极重,像是在发泄。
谈之蕴牵住姚映疏的手,回头对谭承烨道:“走吧。”
……
翌日。
一家三口早早地蹲守在梁王府外,心神不宁地看着王府侧门。
姚映疏悄声问:“爹,你确定那陈丘会走这道门?”
姚闻远心不在焉,“你爹我在每道门外都派了人,那陈丘一旦出来,便会立即前来禀报。”
姚映疏:“……好的。”
蹲了整整一上午,始终不见人影,她有些急躁。
偏头一看,老爹肃着一张脸,眉目泛冷,谈之蕴面色平静,不见燥意。
轻轻吐出一口气,姚映疏心道,怪道这两人一个能当大将军,一个能当状元郎呢,一个比一个沉得住气。
谈之蕴忽然侧首,靠近姚映疏轻声询问:“饿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姚映疏晨间便没怎么吃东西,现下早就饿了,闻言点点头,“好。我想吃……”
话音猛然一顿,她抓住谭承烨的手,眼睛死死盯着从门内走出的中年男人。
压低的声音不掩激动,“爹,就是他,他就是吴成!”
姚闻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个身穿褐衣,面容粗犷的男子。目光快速一扫,他得出结论。
是个练家子。
心中沉重,姚闻远眸色明灭,“走,去晋王府。”
姚映疏也顾不上吃饭了,抓着谈之蕴起身。刚要追上姚闻远,她蓦地想到什么。
“爹,你先去吧,我要带上一个人。”
从晋王府出来,姚映疏眼神有些发虚,半晌没回过神。直到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将她握住,才徐徐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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