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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旧案组的时候已经快要深夜,局里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下班。偶尔又看资料看得迷糊的人端着方便面同他们打了个照面。“这背的什么呢?”“画板,写生去了。”南锋一本正经道,同时脚步不闲着就跟简一跨进办公室里。三个人将画从画框里取出来,方圆拿出简一从幼儿园带回来的画进行对比。酒店的笔触同油画棒一样出现了裂纹,说明了着色不均,这只有在作画工具本身有不均匀特征的时候才会出现。简一用手碰了碰,放在鼻子下面闻。“是碳粉,”他道,“这是碳棒画的。”且从墨迹附着和浸色的程度来看,酒店的画力度很大,但同时笔触和儿童作画确实如出一辙,下笔均衡,前后等大。如果是儿童是因为不会控制自己的力度,那么成人会在什么时候这样涂鸦?简一将想法问出了口。“现在成年人都不怎么提笔了,更何况画画,”方圆想了想道,“我上一次拿笔干些什么,是把快递单上的姓名涂掉。”方圆的话一下提醒了简一,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他有可能也是在遮盖什么信息,这幅画底下应该还有东西。”他转头又问南锋:“有没有打火机?”“做什么?”简一将手套取了,用手指摸了摸作画的纸张:“你看,这个纸张覆了膜,很可能碳棒是在膜上面涂的。”南锋和方圆也凑过来看,在办公室的白炽灯下,纸张确实有一些反光。“方圆,你准备一下录像,”简一道,“我们把它点了。”“不好吧?”“没事,不会烧坏。”南锋摇头,但他还是掏出了打火机:“我们算不算毁坏证据?”没等简一说什么,南锋已经将画上的碳粉点燃,火苗开始蔓延出去,很快整个画面都开始发红燃烧起来,霎时间屋内像是烤起了炭盆一样暖和。图幅不大,燃烧没有持续多久,等到熄灭后,简一将画上的碳灰抖落,就见画面上还是线条画,这次的线条要细得多了,四四方方比较有规律。“这好像……”南锋皱着眉看,“是我们临江的地图吧。”临江市靠江分出南北,画上也同样用一根粗线条分出了南北,简一能够勉强认出各个区大致的位置,其中江南区的某一个地方被点上了一个小点。“如果这幅地图是为了告知一些地理位置的话,”方圆指着远江区道,“那未免太抽象了,江南很大,这个点在哪里很难具象化。”“是的,但我总觉得这个图好像在哪里见过,就是这种方式……”简一道,“算了,明早我们还是把画还回去,江南这个位置我们明天摸排一下。”翌日一早南锋刚到市局打算将画物归原处,就发现门口一队的人急匆匆地前往会议室,一闻才知道许文景的毒理学检查出结果了。南锋想给简一去个电话,但一想到他来了可能也听不清,干脆自己先混进去旁听。检测人员将报告做了简单交底,南锋一边听一边手机做笔记发给简一。在许文景的血液和肺组织中测出了磷化氢,根据他的死亡原因推论,他真实的致死原因很可能是磷化氢中毒。简一刚走上局里的台阶,看到短信之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一边往外跑一边暗骂自己粗心大意。当时厕所的味道确实不是氨味,应该是磷化氢的味道。因为许文景死亡的消息简一知道得及时,导致他到现场的时候闻到了一点。磷化氢的味道其实并不重,但是却臭,有说像臭鱼腥味,也有人说是氨味,而之后重新回到现场,这个味道已经彻底挥发,确实容易被忽略。现场的厕所果然已经没有任何的味道了,淋浴间对面的小窗还大开着,警方不会动现场,也就是这个窗一直都开着,磷化氢的味道早已经散掉。但磷化氢是一种气体,究竟是怎么飘来的呢?简一探出头去,看了一下厕所的小窗外,外面是两个楼栋间的小凹槽,三面都是墙面,上下左右都是同样的房间,也没有能够将磷化氢准确排进这个小窗的可能性。简一想到搜证的时候厕所里还很湿,许文景穿戴整齐地死在早上六点多,那么很可能他是早上洗了澡之后才死亡的。也就是在他洗澡的时候出了意外。简一正想着,陈浩也带人赶到了,有了毒理学的检查报告,他回到现场分析磷化氢的来源也是情理之中。“你有什么发现?”这次陈浩倒也不再遮掩,开门见山道。简一也没有打算瞒着:“磷化氢肯定是在厕所挥发被吸入的。”“确实只有厕所有这样的密闭条件能够使人极短时间内吸入大量磷化氢。”陈浩道,“但是之前的取证中都没有找到能够装载气体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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