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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枫眨着星星眼,“需要提供专业帮助随时找我哈!”
奚迟刚才看着路灯旁边被隐隐照亮的小路时,想起一件事。
他因为从前的经历,一直对狭窄幽暗的小巷子有种恐惧感,会生理性反胃出冷汗,中学时晚自习回家有段这样的必经之路,他每次都数着一秒、两秒,这样一点点地挨过去。
来医院上班的第一年,他在做一个重要科研项目,经常需要做实验到半夜,科研楼前面又有一段相似的路。那时候他刚和霍闻泽在一起,并没有跟对方提过这件事,可每次夜里他做完实验下楼,霍闻泽都在楼下等他。
克服了心里的畏惧后,他发现那段昏暗逼仄的路,比他印象中要短很多。
有可能,霍闻泽此时也在这样一条路上。
“did一般是怎么治疗?”他问陈枫。
陈枫马上坐直了:“说实话,我目前还没接诊过,就进修的时候在海德堡见了一例。一种方法是人格融合,形成一个稳定的主人格,另一种是让人格彼此接受,达到共存的稳态。”
奚迟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不过,不管哪一种,都要取得人格们的同意。可能需要你了解每个人格产生的诱因,获取他们的信任。”
奚迟回想起刚才霍野盯着他揶揄的笑,开始觉得有些棘手。
陈枫嘿嘿一笑:“我觉得你可以,他这个人格好像也对你很感兴趣嘛。”
“……”
分别的时候,陈枫经过反复纠结,才下了决心开口,“其实,这个情况问题请教一下奚老师,说不定会有更大的收获,他以前参与过一例did患者的治疗。”
奚迟也明白,在国内,谈及精神医学领域的专家,总是绕不开他父亲的。
甚至他刚进医院时,别人在后面谈及他,都说:这是奚长明的儿子。
“没有必要。”
奚迟说完,视线挪到了一旁的地面上,心情挡在垂落的睫毛后面看不清。
另一头,霍野的乐队跟唱片公司吃完了饭,走在回去的路上。
周雷走在前头,没心没肺地哼着曲子。
“你在考虑什么?灿星这么好的公司。”施焱问霍野,语气带着些急切。
霍野依旧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你们三个去签约就行了。”
“你也清楚歌是你写的,他们最想签的是你。”施焱依然坚持。
周雷转回身:“哎呀唐长老,这话已经念了八百次啦,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霍野,什么都不如自由重要,就他动不动三两天不见人影,公司不得疯了?咱接着做地下乐队多爽,想做什么做什么,又不用忍受傻逼。”
眼看又要绕到死胡同争起来,孟一文推了推眼镜,岔开话题:“哎,野哥,你和奚大夫怎么样啦?”
周雷笑得荡漾:“那还用说,你看俩人刚才那劲儿,昨晚肯定是炮火……”
“滚犊子。”霍野瞥他一眼,“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收回去。”
周雷蹦到他面前,惊道:“不是吧?你是不是不行啊?”
说完脖子后头结实地挨了一巴掌。
施焱跟孟一文这下也好奇地看向他,三道视线一起聚焦,霍野神色略带尴尬:“就是没成呗。”
孟一文眼中难掩失望,安慰道:“没事儿哥,天涯何处无芳草。”
虽然他估摸着也不一定能遇到更喜欢的了。
周雷贱兮兮地嘲笑:“敢情你刚才光给别人还个钱包,你俩就结束了啊?”
霍野脚步顿住,扫过去的目光非但不恼火,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谁告诉你结束了?”
修车
奚迟回去之后在书房查了一晚上的文献,把重点内容高亮标出,做笔记,打印,贴在墙上。
然后在下面贴了两张纸,一张写着霍闻泽的名字,他在底下罗列了一系列性格特点、人生经历、兴趣爱好等条目,写得满满当当。
只有在写成长过程时,他卡了一下,在他们从前交谈时,霍闻泽一直在刻意回避自己童年和少年时期的经历,他知道对方家庭不睦,也从未多问过。
第二张纸写着霍野,相比下仅有寥寥几笔,有待添加。
他在网上搜索了霍野的乐队,除了主唱施焱之外,另外三个人都没有正规音乐学习经历。
但在摇滚爱好者中的评价出人意料地高,乐迷形容的关键词除了“后朋克”“反叛精神”之外,最多的是神秘低调,拒绝了好几个经纪公司和节目的邀约。
音响里播放着对方的歌,奚迟睡觉之前,在浪潮般汹涌的音乐里望着这面“线索之墙”,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他总会找出全部的真相。
在校友聚会上被吓到落荒而逃后,潘展阳第二天直接没来上班。奚迟打了对方的电话提示关机,于是去潘展阳的科室找人,被告知潘展阳请了好几天假,好像说是生病了。
能当外科医生,胆子不会小,在奚迟的印象里潘展阳也不是懦弱怕事的人,现在这样的反应,估计是有很大的阴影。
奚迟的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深,反正潘展阳工作在这里,不能一直躲下去,他总会找到机会问清楚。
一天的门诊结束,正好差五分钟六点,奚迟换下白大褂下楼,远远就看见霍野在门诊大楼对面等他。
霍野的身高在周围穿行的人群中很显眼,打扮没有演出的时候那么高调,飞行员夹克配黑色工装裤,双手插兜的模样有种带着痞气的酷,路过的女孩子频频回头看,但没有敢上前搭讪的。
老远就看见了他,霍野抬高手臂冲他挥了挥,笑容张扬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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