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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格昨天出现在重症监护室,是准备杀了赵晔坤么?最后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动手?
“发什么呆呢?”安妍突然出现在他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奚迟调整好表情,摇头道:“没什么。”
“昨天急诊手术太累了吧?今天还按时上班,真是劳模。”安妍弯眼一笑,放低了声音说,“告诉你一件事,保密哈,早上我不是被主任派过去协助调查停电的事吗?”
他好奇地看过去。
“停电之前咱们医院监控被人黑掉了。”安妍眨眨眼。
“什么?”
“很离奇吧?什么也查不到,现在院领导决定把消息压住,赵晔坤这事的讨论度已经够高了,再有新情况还得了?现在真感觉咱们位于电影中心一样,你说,那个人大费周章跑进来,什么也没干就走了,图什么?”
奚迟唇角紧抿,眉心凝重,还没开口,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像要帮他回答似的。
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年轻女孩的声音热情洋溢。
“您好,这里是kiliggarden,请问是奚先生吗?有人为您订了一束鲜花,请问什么时间配送给您比较合适呢?”
谁会突然送花给他?奚迟想不出来,而且这时候他显然没什么心情收花。
“不用配送了,谢谢。”他回答道。
电话那头的女生为难地说:“可是刚刚做好诶,超漂亮的,老板做了快五个小时……要不还是收下看看呗,帅哥?”
奚迟也理解她怕不好交差,提议道:“给我也是浪费,我就当收到了,你送给需要的人吧。”
说完,他听到对面女生好像低声和旁边人说了什么,几秒的空白后,听筒中再次有人开口。
“奚先生,您好,我是kiliggarden的老板兼花艺师。”
奚迟心里紧绷的弦“砰”地一下断了,这个声音,他不可能认错。
虽然电话对面人的语调和他往常听到的都不同,带着一种惬意的慵懒,仿佛冬日里阳光下晒得暖融融的羊毛围巾。
没听到回应,那边又问了一句:“奚先生?”
奚迟收敛起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平静起来:“嗯,你好。”
“这样说可能有些冒犯,可我出于私心还是想请您看一眼这束花。”那边的人缓慢而诚恳地说,“毕竟它们从破土到绽放的唯一使命,就是让您感到幸福。耽误您的时间说了这些,很抱歉。”
温柔到像在诵读诗歌的语气,让他一时恍然。他自然是同意,这束花现在是他抓找到霍闻泽的唯一线索。
“好的,我今天白天都在医院,你们送吧。”
“太好了,我正好要路过济仁医院,现在带给您好吗?”
不到半个小时,对方就告诉他到了医院门口。
奚迟所在的外科大楼离大门还有两百米的距离,他下到一楼,出去才发现天空中飘着细细的雨丝。
懒得再上去拿伞,他直接走进了雨幕里。
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他已经看到了霍闻泽,抱着一大束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显得格外显眼。
但和霍闻泽又完全不同,他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撑着把透明的大伞,在灰蒙蒙的背景里明亮而温暖。奚迟在原地站住看了他几秒,突然一个奔跑的小朋友撞到了他的腿,沾湿了他的风衣下摆,他只是低头温柔地笑了笑。
再抬起头的时候,他和奚迟的视线碰在了一起。
没有确认,他便迈步朝奚迟走来,奚迟也加快步伐走过去。
面对面的一刻,“霍闻泽”的目光扫过他白大褂肩头的一片潮湿,不动声色地将伞朝他倾了过去。
“我猜‘奚迟’这个名字就是你这样的人,果然没错。”
奚迟微怔,心道他的名字能给人什么想象?
“霍闻泽”说话的时候,唇角微弯,眉眼都舒展开来,如同带着一阵拂面而来的风。
陌生的神态和气质,显然又是一个新人格。
他稳住心神,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是么,让你久等了。”
“不,我的失误,早知道这么远,我该问一下具体地址的。”
“霍闻泽”说着,把手中的花束递给他。
奚迟低头端详了一下,花束的主花是白玫瑰,月光般清冷皎洁,周围枝叶和淡蓝色的配花为衬,整个作品极为简洁,却像会呼吸。
最与众不同的是包装纸,不是往常鲜花那种包法,而是剪裁得有了高低深浅的层次,蓝底的纸薄如蝉翼,上面是像瓷器一样的冰裂纹,逼真到摸一下都会被划伤,整体像是……一个冰冷而剔透的花瓶。
他这样对艺术毫不敏感的人,都发自内心觉得很美。
“很特别。”他评价道,“这种纸我从没见过。”
对于任何一个创作者,特别是很高的夸赞,对面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是我自己画的。”
奚迟稍带诧异地抬起头:“是你画的?”
“花束本身的制作其实不久,主要是画这个画了点时间。我的本职工作是绘画,有时候会觉得沉闷,就在画室下面开了个花店。”
奚迟接过他递来的名片,烫金的手写字体印着的名字是——霍以辞。
他忽然感觉有一丝眼熟,霍以辞,他在记忆里搜寻着,猛地灵光一现。
有一次他坐霍闻泽的车,在副驾驶的储物屉里找个东西,无意中看到一本画展的小册子。他当时觉得疑惑,因为霍闻泽并不是会悠闲逛画展的人,霍闻泽余光瞥见他拿起这本册子,眼神略显慌乱地解释是朋友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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