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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霍闻泽”唇线紧抿,耳廓通红,视线在他锁骨间巡视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奚迟意识到他大概是在检查吻痕之类的,猛地甩开他的手,皱眉把睡衣向上拉了拉。
“你不用担心,我和他们不同。”他视线移到奚迟眼睛上,“我是个直男。”
奚迟听见他说的话,心头一跳,这说明这个人格知道其他人格的存在,甚至有他们的记忆。
至于他是不是直男这件事,就显得没那么令人在意了。
“你知道其他人格的事,对吗?”他身体前倾,略带急切地问。
“霍闻泽”的目光再次转回奚迟身上时,便看到随着他的动作,他的领口又垮下来,显露出来的肌肤白得扎眼。
“没错,虽然有些东西我并不想了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比如他们是怎么样无可救药地迷恋你,也许是因为,你总是这样装作若无其事地勾引别人。”
奚迟呼吸一滞,足足反应了两秒,才顺了一口气,被气得发笑。
他再怎么迟钝,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格对自己的敌意。
他下了床,踩在地毯上走向“霍闻泽”,盯着他的眼睛道:“不好意思,我对……勾引你,”他说出这个词时不可避免地顿了一下,“一点兴趣也没有。”
“那是最好。”
“霍闻泽”被他逐步逼近,像决心不能输气势一样站直了,与他对视着:“我叫霍知,希望你不要把我当作霍闻泽的一部分,像是你的战利品或是收藏册。我不喜欢男人,在我掌控这具身体的时候,我会注意和你保持距离。”
“很好。”奚迟站在他面前冷冷地说着,眼眸一挑,“不如先把我的拖鞋还给我?”
霍知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浅灰色的布质拖鞋,他刚才匆忙下床时没有看就穿了,立即甩下来。
他的视线无可避免地向下瞥见了奚迟光裸着,踩在长绒地毯上的脚,跟腱修长,脚腕纤细,皮肤也是同样的净白。
他的大脑里不受控制地闪回出几幕根本不属于他的画面,一只手握住那纤细的脚踝,然后……
看着奚迟把脚伸进他刚脱下来的拖鞋里,霍知的喉咙莫名一紧。
奚迟穿上鞋,便擦过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坐在餐桌前灌下一杯咖啡,奚迟胸膛里的气才被压下去一点。
陈枫告诉过他,副人格的性别都可能跟主人格不一样,更不用说不同的性取向。这个人格显然不仅是个直男,还是有被害妄想症的直男。
看来是没法进行交流了,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了解整体局势的人格,却是这么一个自大狂。还勾引他?真是可笑至极,也不知道是谁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床上。
奚迟因为心中的愠怒,脸颊浮上了一层红,在白皙的肤色下格外显眼。
转眼,霍知已经收拾好准备离开他家,余光扫到奚迟盯着咖啡杯在脸红。
他在……不好意思么?霍知心里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明明刚才还表情冷淡地扬长而去,难道是伪装的?他从霍闻泽的记忆里感受到,奚迟有时候是有点口是心非。
奚迟这样,肯定内心还是把他当作男朋友,想到这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可惜他无法回应,他是一个彻底的直男,完全不理解,也不想理解其他人格怎么碰上奚迟就跟丢了魂一样。
走到门口,霍知出于一丝愧疚,试图最后开口缓和一下气氛:“我记起来了,昨天是霍闻泽小时候的人格吧?你们聊得很愉快?”
“没错,”奚迟头也没抬,冷冰冰地说,“所以你可以放心,你现在非常‘干净’。”
霍知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甩上门走了。
奚迟收拾好心情去上班,他今天除了医院的工作,下午还有课要讲。
这个学期,大学安排他继续担任《手术学》的讲师之一,今天是第一堂课,内容是实践前的理论讲解。
他走进阶梯教室时,里面吵吵闹闹的学生们立即安静下来,他视线略略环扫了一圈,发现教室里的人数比给他的名册上多出不少,甚至被挤到教室后面站成一排。
上个班也是这样,课上到后面其他专业的同学越来越多,他倒是不介意有人来蹭课,愿意汲取知识的人他自然欢迎。
奚迟在讲台前站定,自我介绍道:“同学们好,本学期《手术学》的第一堂课就由我来展开,我姓奚,来自附属济仁医院神经外科。”
他清朗的声音顺着麦克风传至每个角落,大家都全神贯注地看着他,有不少女生已经开始捧着脸满眼星星。
“我的邮箱是……”
奚迟说着,转过身在黑板上用隽秀而有力的字体写下自己的名字和邮箱,同学们纷纷举起手机拍照,有的人在拍联系方式,有的人摄像头焦距则显然不在黑板上。
倒数第二排,一个男生拍完奚迟的背影,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投在他手机上。
他顺着看过去,看到坐在自己旁边的男生正盯着他的屏幕,那人长得倒是很不错,甚至帅到让他怀疑之前学校的校草榜怎么没这号人。
但是对方的眼神太凶了,仿佛要扎穿他的手。
“那个……我帮我女朋友拍的。”男生晃了晃手机,唯恐被盖章成奚老师的狂热痴迷者。
“哦。”霍知应了一声,收回视线。
“哥们儿,以前好像没见过你,你不是我们专业的吧?”男生好奇地问。
“我因为一些原因,很久没来。”霍知目光深沉,没有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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