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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明白。”知府搓搓手,作揖道,“下官替百姓们多谢颜大人了。”
滦城知府派了官兵护送他们回去,走到一半,颜颜看着路边的铺面,肚子突然咕咕叫起来。
随着时疫好转,已经有不少痊愈的,大胆的店家重新做起生意。街上比起他们刚来时热闹了许多,饭香味顺着窗子往马车里飘。颜颜咽咽口水,叫停车夫:“停一下,我要下去买点东西。”
“颜监侯,您吩咐我们或者小厮去就是。”官兵打开马车门。颜颜想了想,摇摇头:“没关系,这里离酒楼很近了,我很快就回去。”
酒楼的饭味道一般,和宫里御膳相比更是普通。既然来了滦城,他就要买点没见过的好吃的。
颜颜一路走一路买,买了两大袋子烧麦和馅饼才心满意足地回去。想了想,又折返回去,买了一大块烤排骨。
傅止檀最近牙尖尖的,总是咬得他痛痛的。买给傅止檀磨牙。
身后传来若有似无的脚步声,颜颜回头,却没有看到人。他心里疑惑,又走了两步,突然脑后一痛,晕了过去。
再醒来,他坐在一个破屋里。外面的声音嘈杂,似乎在说什么药方。那声音格外熟悉,他瞬间了然。
是刚才抢药的人。
这是从旁人手中抢药不成,直接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门锁着,颜颜也不急,在椅子上静静坐着。过了一会,那汉子推门而入,旁边还有几个看上去像是地痞无赖的人。
“就是他?”旁边的无赖钳住颜颜的下巴,目光让颜颜很不舒服。
颜颜咬牙。这几个人人高马大,论身手他不是对手。正犹豫要不要出手,身后的窗子破开,一道黑色身影提着剑,犹如神兵天降,闯了进来。
他动作迅速,几招之间,几名大汉通通倒地。
“颜颜,没事吧?”傅止檀把颜颜扶起来,心疼地擦擦他脸上的土。
“傅止檀?你怎么找过来的?”颜颜惊讶道。
看天色,他应该刚被抓过来没多久啊,傅止檀应该也是正准备回酒楼的,居然能这么快找到他?
傅止檀抿唇,没有回答。颜颜虽然奇怪,倒也不甚在意。他推门出去,打开了隔壁的门。
“在找什么?”傅止檀问。
“这人刚抢别人的药,说是家里有病人。我看看他病得厉不厉害,帮他治一下。”颜颜道。
“不必了。他是滦城有名的泼皮无赖,爱财如命,蛮横惯了。估计只是为了抢旁人的药倒卖。”傅止檀解释,“我之前找到他,想让他入滦城的番子队,他便狮子大开口。我们把人送到官府去吧。”
原来是这样!颜颜攥拳,亏他还犹豫是不是这人家中真的有困难,要不要放他一马呢!颜颜走回来,打了个响指。
“敢打我!让你们做噩梦!”颜颜恶狠狠笑道。
这个法术能让人一直做噩梦被妖怪追。他本来还想着只把人打一顿算了,居然骗人,罪加一等!
傅止檀看着他的动作笑了笑。
睚眦必报的小猫也挺可爱的。
把人送到官府,颜颜心情很好。今天不但治了很多病人,还惩罚了坏人,可以回去美美吃晚饭!
但很快,他想到什么,面色大变:“傅止檀!”
傅止檀被他吓了一跳,微笑道:“嗯?”
“我买的晚饭被他们吃掉了!”颜颜呜呜哭道,“我还给你买了牛骨头的!”
怪不得他刚才推门时闻到了香香肉味,他才想起来,那些人把他的晚饭吃掉了!
傅止檀松了口气。看颜颜表情那么严肃,还以为是颜颜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派人跟着他了。
“没关系,我们再买一份。”傅止檀道。
宣王一事很快水落石出,宣王与胡商确有往来,却似乎只是普通的生意往来,与时疫并无关系。
傅止檀将查到的一切悉数传信回京城,交由陛下决断。至于时疫的源头也确实是胡商。经层层剥茧,似乎是南梁的一支商队染了疫病,进入大宁后传给了其他商队,这些商队行商途中又一路传至京城。
有了源头,再研制起药方便容易了。之前太医们翻阅古书,找遍了大宁国的病例却无法根治,现在想来完全是找错了源头治错了病。
虽然时疫已好转不少,大部分病人也转为轻症,但为了研制药方,他们还是多留了几日。而傅止檀也收到了京城的回信。
陈瑄荣言明,宣王与南梁私交甚密,暗开边禁,资敌牟利,他会命宣王入京,待审问过后,另行决定。
这是要给宣王扣上通敌的罪名了。
宣王乃先帝之子,从前就没什么存在感,所以夺嫡时,陛下和封家才会放过他,又把他分封到北部。这是要赶尽杀绝了吗?
陛下的疑心真是越来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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