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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借古现今真正的岁月之力（第1页）

面对二人的疑虑，清虚祖师并未立刻作答。

他神色温润平和，抬手轻轻一挥宽大袖摆，一缕精纯醇厚的造化灵韵流转而出。

虚空微微震颤，三杯莹白剔透的灵茶凭空显化，茶汤澄澈清亮，袅袅茶香萦绕升腾，氤氲出纯粹的大道清气。

三杯灵茶悬空静置片刻，随即两两分落，两杯清茶稳稳悠悠飘向姜风与肩头的灵渊祖师，余下一杯静静悬于清虚祖师身前。

他抬手轻托玉杯，凑至唇边浅浅品啜一口，清润茶香入喉，涤荡周身沉韵，方才不疾不徐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猜测。

“烂柯仙尊虽最终道陨落幕，未能凝聚未来之身、成就三世永恒，但他对于天机推演、卜算大道，造诣早已登峰造极，堪称玄天界从古至今的天机演算第一人。”

“他道陨之前，可能从茫茫无尽、纷乱交错的未来轨迹之中，剥离、锁定、窥见零星的瞬间。看到了明道此番追杀彼岸夫人身入南柯秘境之中。”

“故而他提前布下后手，留存棋局道韵、封存一丝手段，只为等候这一瞬机缘，借秘境残存道韵，点拨后辈、传承神通。”

这番解释落地，殿内二人心中大半疑虑尽数消散。

灵渊祖师捧着小巧玉杯，稚嫩的脸蛋微微鼓起，歪着小脑袋，眼底满是浓浓的好奇与不解，再度追问出声。

他眨巴着澄澈的眼眸，直直看向清虚祖师：“你怎么对烂柯仙尊的过往了解得这般透彻？其中诸多细节，莫说是我，就算其他存活数万年的老怪物都不一定听过。如今整片玄天界，真正知晓这些秘辛的人，怕是一手之数都不到。”

姜风亦是微微颔首，目光带着探寻望向清虚祖师。

清虚祖师闻言淡淡一笑，温润的目光轻轻抬起，对着身前端坐的姜风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拘谨、无需多礼，安心落座即可。

待姜风心神舒展、彻底稳坐身形后，他才眸光微沉，眼底掠过一抹悠远的追忆，缓缓道出尘封的渊源。

“我之所以知晓这一切，无人能及、尽数通透，只因我，也曾得到过烂柯仙尊的万古馈赠。”

话音落下的刹那，清虚祖师抬掌摊开掌心。

一团朦胧剔透、流转着万千光影的浑圆光晕，悄然自他掌心凝形浮现。

这团光晕极是玄妙，看似方寸大小，却内含万千乾坤，光影流转不定，时而倒映上古的壮阔战场，时而浮现黑白对弈的清幽竹林，时而滚动纷乱交错的岁月流光，未知的光阴碎片交织缠绕，晦涩苍茫，包罗万象，自带一股超越现世的道息。

“这是？”

灵渊祖师身形一晃，小巧的身躯径直脱离姜风肩头，悠悠缓缓漂浮至半空，稳稳停在那片万千光影流转的光晕跟前。

他澄澈的眼眸紧紧锁定光晕，一瞬不瞬盯着内里不断更迭变幻的岁月光景、阴阳道韵，稚嫩的面庞上满是浓郁的新奇与探究。

姜风见状心中虽是好奇万分，却是不敢如灵渊祖师这般随性无拘、近身窥探，只得端正端坐于灵椅之上，微微伸长脖颈，目光灼灼望向那团玄妙光晕，心底满是好奇，细细捕捉每一丝流转的道机。

清虚祖师并未抬手收敛掌心光晕，任由万千光影肆意流转、道韵徐徐弥散，神色温润平和，缓缓开口道出其中玄机。

“此番秘术名为趋吉避凶，是我年轻之时，于一处名为往昔的秘境中偶然所得。”

他语声平缓悠远，细细诉说这门秘术的独特玄妙：

“此神通与寻常神通截然不同，对修士战力搏杀、道法攻坚并无加持增益。它无固定催动法门，只会在我身临险境、命数遇劫之际，被动触发，提前预警吉凶祸福。”

“我年少修行、游历玄天的岁月里，数次遭遇死局、暗藏凶险，皆是靠着这门秘术提前示警，堪堪避过覆灭灾劫，躲过暗流杀机。”

“有意思，有意思！”

灵渊祖师听得兴致盎然，清脆软糯的童音里满是欢快赞叹，目光依旧死死黏在那片光影之上，眼底异彩连连，

“能勘破岁月祸福、预判诸天吉凶，这般天机玄妙，当真冠绝万古。

只可惜这位仙尊早已道陨，否则我定要亲自登门，与他论道切磋，好好请教一番。”

闻言，清虚祖师缓缓抬手，将掌心流转万千的朦胧光晕轻轻收拢，玄妙光影瞬息敛入掌心，消失无踪。

他抬眸望向殿外苍茫云海，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追忆与怅然，继续缓缓诉说过往旧事。

“当年我初得这门秘术之时，境遇与如今的明道颇为相似。彼时我也算是初出茅庐，虽有些手段，游历四方，追寻机缘。

虽侥幸得此馈赠，却全然不知烂柯仙尊是何等人物。”

“彼时我心中便暗自立下执念，若是他日我能勘破桎梏、登临洞天大能之境，必定寻访其踪迹，亲自登门拜谢。”

说到此处，清虚祖师轻轻摇头，怅然轻叹一声，语气满是世事无常的唏嘘：

“可真待我突破洞天，成为大能之后，踏遍诸域寻访先贤、翻阅无数残存秘录，多方辗转打听，方才拼凑出烂柯仙尊的零星隐秘，知晓了那段尘封已久的上古秘事。”

殿内余韵悠悠，唏嘘萦绕不散。

姜风端坐灵椅，心头感慨万千，谁也未曾料到，看似寻常的一门保命秘术，竟是烂柯仙尊数万年前留下的馈赠，连清虚祖师年少之时，都曾受这位故去大能的机缘照拂。

一旁栖在半空的灵渊祖师，稚嫩眉眼间也敛去了嬉色，满是由衷的怅然与惋惜。

沉寂数息后，清虚祖师缓缓回神，温润的眸光落于姜风身上，眼底罕见掠过一抹真切的好奇，打破殿中沉静：

“明道，你此前在烂柯秘境绝境之中顿悟的借古现今，乃是烂柯仙尊刻意为你所留存的神通。你且将这门神通展露一番，让我与灵渊一观，看看此术究竟有何独到玄妙。”

“是啊是啊！快快展露一番！”

灵渊祖师瞬间应声附和，清脆的童音带着几分雀跃的急切，彻底扫去了方才的沉郁。

小小的身形在空中轻快一转，澄澈眼眸死死盯着姜风，满是孩童般的好奇与期待。

灵渊性情跳脱、不拘古板，可终归是气度沉稳、心境通透。可今日除却一副稚嫩孩童身形，连性情也变得格外天真稚气、鲜活跳脱，反差极大。

姜风见状，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细微的迟疑与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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