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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思远也在走廊之外等待。
一开始柳景然还是克制着发出几不可闻的呻吟,随着院长的动作加大,他的声音也跟着起伏,最后他发出的痛苦的哀嚎响彻走廊,就连宁思远都觉得毛骨悚然。
仿佛柳景然真的在房间中,被饰演院长的演员做了那些事。
“他们不会为了真实感……来真的了吧……”
就连苹果和丹姐,都犹豫着要不要让剧组停下来,进去看看情况。
夏瀚辰拦住她们,摇了摇头,宁思远在片场旁靠墙沉默。那一刻他们两人都知道发生过什么。
这场戏并没有能一遍通过,实际上拍了很多遍导演都不满意。戏里的吴谓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凌虐,他痛苦、绝望、麻木,没有一丝害怕。
但柳景然害怕了。每次重拍的开始,他的情绪都还是对的,但随着逐渐深入,他的恐惧就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挣扎着迫使对手戏演员中断下来。
最后的几遍尝试,柳景然几乎泪如雨下几近泣绝。
宁思远被越来越凄厉的声音折磨得坐立不安,处于善意终于还是推开拍摄现场那间布草间的门。
眼前是完全不同的柳景然,他双手紧紧抱着自己,把头埋进臂间,哭得浑身颤抖。一旁的对手戏演员无措地看着他,又叹气又摇头,似乎也知道这场戏没法再继续了。看宁思远进来,便自觉的出去了。
柳景然抬起泪眼看着宁思远,很久很久,才呢喃出一句:为什么是我?
那一刻的柳景然不再有任何心机、算计、野心、欲望。他只是单纯的问出这个问题,单纯的困惑为什么宁思远可以不用忍受这些就能平步青云。
拍不出满意的镜头,但演员已经逼入绝境,这场戏只能暂时停下,改拍宁思远的戏份。导演联系了程锦,请他帮忙调整一下演员的情绪。
等剩余的戏份拍完,程锦给导演的反馈是可以试试,但效果未必明显。他的建议是演员对这场戏极度排斥,生理上的排斥,他自己都无法控制。导演最好有个备选方案,或许可以省略掉一些画面,用其他意象来表达。
五哥接受了程锦的建议,再三考量下并没有要求柳景然再试一次,而是在已有的镜头里选取素材,用其他方式来呈现。
那天柳景然从那个布草间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任何人交流,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上车离开片场。
晚上夏瀚辰带着宁思远,和陆一帆程锦吃饭的时候,问程锦柳景然的情况。
“不太好,他很抗拒,这不是我现场一句两句话就能解决的。”程锦如实说。
夏瀚辰:“我有点担心他这个情况,未来很可能会影响到作品播出。”
陆一帆一直很沉默,对作品能否顺利播出似乎并不在意。“如果他愿意治疗,你觉得他还有希望能好过来吗?”
程锦明白他的想法。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柳景然和吴言有着相似的病源,但当初陆一帆没有能力将吴言从楼顶拉回来,但柳景然或许还有机会。
“涉及的因素很多,在他完全信任和配合的前提下,我也只能说试试看。但你觉得他会配合吗?”
“至少目前看起来,有点难,”宁思远说,“进组的时候我和他聊过几句,他本人比较消极,最重要的是郑昊和周子雄完全在掌控他,连工作人员都要监视他,他对自己已经完全没有控制权了。”
“那为什么还要留在ta?”程锦不理解。
夏瀚辰解释:“利益盘根错节,已经没有那么容易说分就分了。况且我认为柳景然也可能痛并愿意着。”
程锦:“你的意思是,他自己愿意被这样……玩弄?”
“这是他的生存之道,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夏瀚辰看向陆一帆:“所以,你不必过度代入。他和吴言不一样。”
柳景然再次出现在片场的时候,状态好了许多,似乎布草间那场戏已经从他的大脑中删除了。那个高傲、优雅、略带威胁性的柳景然又回来了。
“夏总回去了吗?”他问宁思远。
“明天走。”
“太好了,今晚还有机会,找他聊聊。”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里带着点挑逗,故意挑衅宁思远。
但宁思远不为所动:“要我帮你约他吗?哦,我忘了,你们有微信。”
柳景然:“想必我没机会演夏总的戏了,买卖不在仁义在,吃顿饭总是要的。你要来吗?”
宁思远耸肩,表示不介意也不参与。
“你倒是心大。可你知道吗?我见过那么多握有权柄的老板,你猜,我为什么能见到他们?”
宁思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大家都是恋爱脑,我也没资格说教。但是……周子雄真的不值得你付出真心。”
柳景然突然脸色大变,极力想要否认又控制不住眼神的闪避:“你在说什么!”
宁思远笑了笑,说:“他配不上你一丝的喜欢。”
那晚,柳景然和夏瀚辰约在在片场附近一家餐馆的包厢。他客气问了夏瀚辰筹备的项目到什么进度了,夏瀚辰也客气的如实回答。
他没再尝试争取角色,夏瀚辰也没有主动邀约。
柳景然替夏瀚辰倒满茶杯,突然问:“那次在上海,假如我出现的时候,你和宁思远没有闹分手,你会不会考虑签约我?”
夏瀚辰看着他,没有回答,而是把那杯茶喝尽了。
柳景然了然地点点头:“果然是因为我和你结交的方式不对。”
夏瀚辰放下茶杯,说:“一开始,公司只签约了两个艺人,其实如果你用心观察,就会发现霍嘉辉和夏心妍在某些特质上是极为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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