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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瑜指头搭在?额上,抵着疼痛欲裂的头,“去安府,你的好情郎,这几日见天往那儿跑。”
祝瑶咬着唇,犹豫道:“那也不见得,他是去寻什么安、安姑娘的啊?也许是有事要跟安大人商量……”
祝瑜笑了下,“不到黄河不死心,你是真的被他给骗成傻子了。他是个王爷,有什么事能劳动他大驾,纡尊降贵去臣子府上谈?安禀贤算什么东西?从六品兵部典籍校员,皇都大门?都摸不清朝哪边儿开。”
正说着话,外头传来笃笃的敲击声,祝瑜掀帘问?:“什么事?”
方才那侍婢低声道:“是荣王的车,微服出行,没带徽纹。从仁义巷出来,正朝广平街去。”
“这?么快出来?”祝瑜回首瞥了眼祝瑶,见她紧抿着唇,两手扣在?衣袖里,神情复杂,祝瑜令道:“跟着。”
顿了顿,又嘱咐:“远远的跟,别给他发觉。你叫李肃单独尾随,别叫他跟丢了人。”
侍卫里一人应声脱队,从小?路摸进去,追踪着招摇而去的马车。
祝瑜的车子在?前头巷口兜路,绕了颇远,又吩咐侍婢在?临街的店铺里买了些?物品,才折返回头,朝荣王马车去的方向随去。
祝瑶心里七上八下,她知道姐姐这?样做,是怕给荣王的暗卫发觉踪迹,万一捅给荣王知道乔家的车在?跟随,兴许就什么把柄都抓不到了。
可是他既然已从安家出来了,哪还会?留着什么痕迹给他们捉?
祝瑶说不上,自己究竟是更希望什么都看不见,还是亲眼看见什么……她的心很乱,大姐的性子不是那种?冲动胡来的,更不会?平白瞎说些?道听途说来的闲话。这?件事从大姐口中讲出来,多?半便能作真。可她不愿相信,她什么都能输,唯独输不得这?段情。
她已经付出了太多?,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都赌进去了,如果荣王当真辜负了她,她要如何是好?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祝瑜掀起帘子一角,回身目视祝瑶,没有吭声。
祝瑶抬起脸来,面色僵白望着眼前朱楼上悬挂的匾额,“挽云馆”。
她曾与荣王,多?次借着裁衣裳的名头,在?楼上的厢房里私会?。
楼底下围着不少人,看装扮只是寻常世家仆役,腰悬宝刀,个个神情肃穆。她认得其中几个,是荣王的扈从。
从她的方向,朝侧边看,能看到后巷停着的一辆马车,跟马车边守着的婢女。
是两个眼生的婢女,她从来没见过。
以往相会?时,她家的仆役也会?等候在?这?儿。
心沉沉的下坠,祝瑶白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面那间她熟悉的厢房,窗户紧紧闭着。
她无法想象,他同两个女人相处时的样子。
左拥右抱,放浪形骸……
腹里泛着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祝瑜闭着眼睛靠在?窗边,没有朝外看,也没有说话。
胸口火辣辣的痛楚,明晰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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