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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我睡得出奇的好。
第二天迷迷糊糊的醒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我侧头,扫了眼四周已然熟悉的景象,昨晚忘记拉窗帘,窗外日光熹微,照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睡醒后最开始的迷蒙过去,我回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想到自己被廖池壁咚着表白,答应成为了他的男朋友,下意识地喃喃骂了声。
并不是因为后悔,而是……我大概还是没能真正迈过心里的那道坎。
昨晚的告白发生的太过仓促,打了我一个猝不及防,现在想来,我虽然喜欢廖池,但那感情是否会变成爱,还不得而知。
毕竟从小到大,能让我感到心动的,全都是姑娘们啊。
隐约听见卫生间里有哗哗水声,廖池已经起来了,反正都已经答应了不能现在反悔,我不再瞎想,伸了个懒腰,没有赖床,坐起来。床上被我折腾的一塌糊涂,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完毕,我三两下套上衣服,胡乱捋着凌乱的头发,走出书房。
廖池正在刷牙,因为右手吊在身前,动作有些迟缓。洗净牙刷,漱完口中泡沫,他唇角上还沾有一些白痕,便用左手手指蘸着水清理。我站到他左后方,伸手撩了点水,帮忙抹掉那处泡沫。
他看了我一眼,抿嘴笑笑,招呼道:“起来了?”
我嗯了一声,顺便就着手给他洗了把脸,在廖池拿毛巾擦脸的空档里,我迅速捯饬好自己,尔后拉着他去客厅里,从茶几下面拿出伤药。
廖池期间一直在安静地看着我,我捉过他的左手,拆开纱布,给他换药。药粉洒在血肉模糊的伤口上,虽然我受过很多的伤也挺能忍痛,有不少伤势比这严重的多,但看到这样的伤口出现在廖池身上,还是感到一阵唏嘘。廖池看着我为他上药,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小时候的他面对满身的伤痕,有一种习以为常的漠然。
“伤成这样,那得多久才能好啊。”自言自语般念叨着,我感觉一个软软的东西碰上我耳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惊起一片细微的战栗。我手一抖,把药洒在了伤口外面。
廖池只是用嘴唇蹭了蹭我耳侧的皮肤,没有下一步动作,我握着药瓶的手不自觉用力,捏的塑料小瓶些许变形。定下心神,我抽了张纸巾把洒在外面的药粉擦净,继续说道:“我看看能不能找点特效药过来,你这样两只手都伤着太不方便了。”
“嗯。”在耳根处留下一个轻轻的咬痕后,廖池直起身子,不再靠在我身上,我抿起嘴摸了摸那里,垂眼拿出新纱布给他包上伤口,“想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他丢给了我最难选择的两个字,似乎察觉到我的为难,廖池接着补充道:“我不挑食,吃什么都行。”
“那还挺好养活的。”我站起来揉了把他后脑,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我去买饭。”
廖池家小区门口有不少早点摊,不太清楚他平常吃的都是什么,我买了包子豆浆,回去的时候廖池正把手机放在腿上,用左手的一根指头在打字。
无意窥探他的**,我坐到他旁边,随手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廖池把手机锁屏,就着我的手咬了口包子。
喂他吃完早饭,也到了该去公司的时间了,我寻思穿着运动服去上班总归是不好,便想着把廖池送过去后回趟自己家换身衣服,可这样势必会迟到。我把这个想法说给廖池,他瞥了我一眼,起身说道:“还回什么家,衣服我这里多的是。”
我这才想起我们俩身形相当,为了不在假期结束的第一天迟到,点点头答应了。打开卧室衣柜,廖池没怎么迟疑地从他那一柜子正装里挑出来一套,递给我:“你比我要壮一点,这套比较衬你。”
我拿着衣服在身上比划了两下,尔后开始脱衣服,边脱边笑着问道:“你是不是很久之前就有这个打算了?”
廖池丝毫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挑了好多适合你的东西,有时间来试试。”
这人真是……我哭笑不得,换上衣服后掏出钱包,欣慰地看到许久没有用过的驾驶证还老老实实地躺在里面。廖池右手打着石膏,穿西装是不太可能了,便披了件风衣在外面,所幸不管是车里还是办公室里都挺暖和,冻不着他。
廖池给了我车库和他家的钥匙,我明白他打的是怎样的算盘,略微犹豫后还是接受了。他车库里还有两辆车,其中一辆是骚红色的法拉利,我看了一眼,还是选择了银色路虎。
把车开出车库,在楼下等了一会儿,廖池下来了。他坐上副驾驶,我偏过身子,帮他系上安全带。
到公司之后我去停车,廖池先进了大楼,就在这短短不到五分钟的功夫里,全公司上下便都知晓了他们的总裁出车祸受了伤。我进去的时候廖池正被堵在前台,接受着他员工们的慰问。
兜里的手机震个不停,我掏出来一看,是微信群里有人爆出了廖池的伤势,由此一票多少对廖池有点意思的小姑娘们心痛的无法自已,讨论伤情的发表慰问的原地哀嚎的……我饶有兴趣地窥屏看了会儿聊天记录,最后把群设为消息免打扰。
廖涟君还在为廖池跑车险,打卡后就离开了,廖池安抚完他暴动的员工后,回到办公室,瘫在椅子上劫后余生般长长舒了口气。
他这个样子根本没法办公,于是我和楚菁菁商量了一下,决定两人轮番在办公室里给他打下手,两个小时一换班。第一班是我的,我把自己要处理的文件抱到廖池办公室,坐在他对面,一边处理自己的事一边给他递只笔签个字什么的。
“林绪清。”突然间廖池叫了我一声。
“啊?”我笔尖点在报表上,抬起头,原本端正坐在对面的人正微微向前探着身子,一个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唇角上。
见我眼中讶然之色,廖池眉眼间流露出清浅笑意,他坐回去低下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忙着手里的事。
我扭头看了眼墙角间的监控摄像头,食指指腹摩挲着被偷亲到的地方,压低声音说道:“你也不怕被看见了。”
“放心,不会被看见的。”廖池翻了页文件:“再说了,我亲我男朋友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我无话可说,只能闷闷嗯了一声。这时隐隐约约的饥饿感再次出现,我狠狠按了一下胃部,无视那感觉,继续办公。
廖池没再干什么不应该在办公室里做的事,时间到了后楚菁菁过来换班,我嘱咐了两句不要让廖池的左手有大动作,便回了自己办公室。
中午吃饭的时候廖涟君回来了,这个干练的姑娘已经将车祸相关的一切事项处理妥当,此番过来是为了问廖池不需要一个保姆来照顾他的起居。她敲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喂廖池吃午饭。
仗着办公室里没人,廖池左手放在我大腿上,不过倒是老老实实地没乱动。见廖涟君进来,他默不作声地收回爪子,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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