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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2日,9:00,专案组临时办公室
在墨梓绫被送入到黑门监狱的同一时间,江织梦正一个人待在他们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里,与小队负责人程康通着电话。
“什么叫今天先自由行动?”江织梦听着电话里程康的话,十分不解道,“有人半道劫了我们审讯的犯人,我们不应该马上商量对策与应对方案吗?”
“我也想,但现在大厅正在召开墨长武的罢免会议,上面的方向不明,我们不能乱来。”程康为江织梦解释着他们暂停行动的原因,但也相继补充道,“我们暂时不能以专案组的身份进行调查,直到高层捋清楚他们的关系。不过我争取到了自由调查权,你可以自行进行调查。”
“可……”
“抱歉,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先挂了。”
“喂?喂!”
江织梦原本还想追问下去直到问个清楚,但程康已然急急忙忙挂断了电话,丝毫没有给江织梦情面和追问的机会。
“这种处处受制于高层权力的专案组,到底有什么用啊!”江织梦放下手机,不爽地握紧了自己的另一只手,将拳头敲打在自己的黑丝大腿上,抱怨道,“这幅样子,你们是怎么有资格去指责破获了香子兰案的绳部的?”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下子触碰到了江织梦因为愤怒而紧绷的弦。
“谁!”江织梦以为是樊胜或者杨建武,来这里是和她谈暂时停职调查事情的,于是没有控制好情绪,略有些愤怒的质问了来者的身份。
“是我。”罗青青回应了江织梦,并没有因为她的不友善语气而有任何影响,默默地走入到了会议室中,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冷静道,“我想来讨论一下昨晚墨梓绫押送车被劫这件事。”
“是你啊……”看到进来的是在这个案子里和自己立场基本一致的罗青青,江织梦松了口气,主动向对方道歉道,“抱歉,刚刚没控制好情绪,我不知道是你。”
“没事,得知要自主调查的时候,我其实也有点生气。”罗青青微微一笑,反向安慰了一下江织梦,继而向她询问道,“你既然出现在了会议室,是有查到什么吗?”
“一点点线索。”江织梦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回答道,“今早的时候,我又去了一趟医院,跟在医院接受治疗的那些匪徒们确认了一次,劫押送车的四个人,就是他们这群人里的最后四个人,肯定也是被一名叫‘墨梓绫’的女子雇佣的。”
“可是这一次,似乎没办法再解释为嫁祸了。”听到江织梦提到了自己这次调查到的东西,罗青青接过江织梦的话,开口介绍道,“劫狱现场显示,是两辆车从两侧冲撞了押送车的驾驶座,直接将两名押送人员在车头里杀死,同时将墨梓绫几乎安然无恙地从押送车厢中带出来并离开了现场。感觉上就和墨梓绫雇佣歹徒来救自己这一情况完全符合,没有可辩解的地方。”
“是这样没错,但就现在来看,劫狱这件事看似吻合了歹徒受墨梓绫雇佣这一个点,但实际上又和另一个点产生了矛盾。”江织梦也知道罗青青所说的这些,对这些资料的记载提出了质疑,“两辆车突然出现,精准从侧面撞在了押送车的驾驶车头上,这需要精密的计算,以及押送的路线图。墨墨姐也许可以为匪徒计算好一切,但她怎么知道押送车的路线图呢?这可是发车前才最终确定的。墨墨姐那时候被脱成那样、绑成那样锁在车子里,发不出去信号的吧。”
“会是她的同伙吗?”罗青青开口,提出了一种假设,“她的同伙为了救她完成的这一切。”
“那就更让人头疼了。”江织梦忍不住把手按在太阳穴上,头疼地揉了揉,回答道,“那说明,有一位可以知道路线的治安局内鬼,是‘墨墨姐’的同伙。”
“有范围吗?”罗青青询问。
“这种保密等级不高,职衔在警视的以上都能做到,监狱治安体系的中高层也都做得到,范围可能有……六七十人,根本查不过来。”江织梦回答罗青青,同时也为这个推论补充了自己的推测,开口道,“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谁把这口锅推给墨总长,谁就是这个内鬼。”
“但想要等到这个结果,起码需要今天的罢免会议成功,墨长武停职接受调查,然后再过个两三天才能有结果。”罗青青梳理了一下这个办案模式,盘算了一下所需要的时间,“拖得太久了,我们等不了,对吧?”
“嗯。”江织梦点了点头,与罗青青的看法达成了一致,然后继续道,“刚刚我已经让人口调查科的同事帮忙,为我试着从外地找来余下四名劫匪的户籍资料。这群人完成任务领了钱,应该会赶紧跑路回家吧。”
“但愿。”罗青青表达了自己的期许,但依旧感觉,从这个角度入手调查一样很是艰难,不见得会比等待墨长武的调查结果快多少。
……
——
1月22日,12:00,专案组临时办公室
“喂?好的,好,谢谢……”罗青青接了一通电话,脸色迅速变得难看,失落地放下了电话,对江织梦失望地说道,“不用等调查科的资料了。”
“怎么了?”江织梦一惊,有些不理解罗青青为什么这么说,急忙追问道,“发生什么了?”
“树熙区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找到劫狱的四名匪徒了。”罗青青回答,有些不甘道,“都死了,只剩下四具焦炭和一辆车骨架了。看来是被灭口了的。”
“什么!”听到四人的死讯,江织梦一怔,完全不敢相信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怎么会这样?”
“其实也在意料之中。”罗青青揉了揉两边太阳穴,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艰难道,“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可能的卧底是谁,他们被抓就被抓了,毕竟他们只知道雇佣自己的人叫墨梓绫,不仅不会被连根拔起,还可以陷害墨梓绫。但是这四个人不同,想要稳定劫走墨梓绫,他们就必须密切沟通,所以大概率会被这样灭口。”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总长被拉下台,再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罪魁祸首冤枉吗?”江织梦扶额,大脑飞速旋转着,“可即使这样,到时候面对浮出水面的罪魁祸首,我们也一点办法都没有,根本没有证据了啊!”
至此,两个姑娘陷入了一阵沉默与绝望之中。
……
“嗯?”
就在二人陷入沉默之际,江织梦看到自己的手机亮了起来,来电人正是程康。
与此同时,罗青青的手机也接到了电话,来电显示是程康的副手杨建武。
“他们俩?什么意思?”
二人疑惑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罗青青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到了会议室的角落,确保她们正常语气说话的声音不会传到对方的手机里,随后接听了各自的电话。
“江治安官,你在哪里?”接通电话后,程康立刻询问起江织梦的位置,并加以追问道,“现在有空吗?”
“我在医证部,正在独自调查,怎么了?”江织梦听着电话里程康的恳切语气,疑惑道,“为什么打电话找我?”
“我认真想了一下你今天早上所说的话,感觉我们确实应该马上集合起来讨论昨晚的劫车事件,这种事情不能拖。”程康义正言辞地向江织梦说着,严肃道,“现在我已经和建武还有阿胜在我家布置了一个临时会议室,来我这里讨论,方便吗?”
“为什么是在你家布置会议室?”江织梦皱了皱眉,疑惑道,“总局的会议室不是多的是吗?这里不能用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吧。”
“江织梦小姐,我不是墨梓绫,我更重视治安局的纪律。”程康无奈地笑了笑,回答道,“在治安局之外布置我们的临时会议室,已经是我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好吧,我马上过去。”听着电话里程康的话,江织梦无奈地答应了他。
因为在她眼中,程康确实是会这么做的一个人,他所说的这些都是合理的。
“请务必赶快过来。”程康说完,主动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罗青青与杨建武多聊了几句,迟江织梦一步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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