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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尧意张开翅膀,循着信息素的味道在整座城市上空搜寻,黑色羽毛油光水滑,形状漂亮。
空气中和锺灵信息素交缠在一起的陌生alpha的信息素突突地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抵达时,只看见酒馆附近,一座无人的小山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一堆恶魔身体堆成的小山上,足尖轻点,脚底的鲜血顺着山体的痕迹一点点蔓延下去。
女孩身後雪白纯洁的翅膀在空中张开,面孔一片漠然,像是百无聊赖兴致缺缺地切了一盘菜,又像是对司空见惯的场景极度厌烦而後目空一切。
女孩拿手背擦了下自己颊侧沾上的黏腻血液,一脸嫌弃地甩了下手,下一秒血液从手背上消失不见。
第二次被恶魔摁在地上试图强行标记时,锺灵再度回想起那天的场景,心头涌起了货真价实的杀意。
酒馆里美貌惊人的omega喝的醉醺醺的,他们误以为自己可以捡尸,却不知自己招惹了一个什麽样的狠茬。
锺灵就这麽站在飘渺涌动的云层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谢尧意。
谢尧意一怔,随後嘴角荡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不可否认,锺灵那种看垃圾一般的眼神,让他兴奋起来了。
这画面让谢尧意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锺灵从尸山上下来,身後翅膀一振收起,跟没看见他似的与他擦肩而过。
被後者一把抓住。
随风飘落的白山茶花瓣带来淡淡的清香,琥珀色的浅瞳望向他。
谢尧意的视线落在她的翅膀上,他把她从那片罂粟丛中捡回来时,翅膀是一个几乎要折断的状态。虽然看着吓人,但经络骨脉都齐全,伤势不算很重。
按理说这种伤势用不了多久就能好,但她却硬生生拖到近日。
身体果然是大不如前了。
「去哪?」他说。
锺灵淡淡道:「与你无关。」
「我有一个想法,你要不要听?」
被锺灵泯灭的人全部都是镰刀魔,放到战场上,都是可以直面战争的士兵。
而锺灵毫发无伤地解决了他们,可见身体虽然坏了,但实力一如从前,没受到影响。
虽然现在体质差点,但绝对是个可以用的人。谢尧意的脑中迅速形成了一个计划。
「没兴趣。」锺灵甩开他的手,往前走去。
然而没走几步就倒了下去。
「……」
「又不是人类,居然还发烧了。」古堡卧室,谢尧意拧着毛巾,启唇嘲讽道。
锺灵冷想,她发烧还不都是因为那天某人卷走了她所有的被子,偏偏始作俑者还一无所觉。
「你干什麽?」锺灵一把抓住他要掀开自己袍子的手,眼神凌厉。
谢尧意一脸坦然道:「物理降温啊。」
「这点小病你不会还想我给你找个疗愈恶魔吧?」
他意识到锺灵在反抗什麽,宽慰她,「放心,那天晚上你的身体我已经看到不想再看了。」
话音刚落,一道剔透的冰棱柱一般迅疾地蹿了出去。
谢尧意立刻偏头,冰棱柱惊险无比地擦过他的脸,穿进了一个柱子里,硬生生将柱子穿了个洞。
嵌在柱子里的冰棱柱泛出寒冷的光泽。
「喂!」谢尧意偏头,发出一声惊呼。「我就丶说一句,用不用……这麽狠啊?!」
连续数条冰棱同时蹿出,谢尧意双手撑在桌子上,双腿分开丶横扫,水平旋转灵活躲避,在桌子上一时间转出了托马斯回旋的效果。
谢尧意边躲边叫唤,「前几天不知道多主动,还半夜爬床要抱抱,说什麽都不听缠着我要信息素呢……怎麽,换了件衣服就不认帐了?」
冰棱的攻势骤然停住,「什麽爬床?」
如果没有那句「缠着我要信息素」,锺灵可能还只是把谢尧意的话当成信口胡诌的白烂话,可他提起信息素,锺灵就不免迟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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