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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小皇帝心头欢快,那些她想要的,才都能轻而易举的得到。甚至自己若能替代太后在小皇帝心底的位置,或许皇后之位,都是唾手可得之物。此时,窥探了小皇帝心底最深处潜藏的心思,恐惧仅仅占据了刘昭容片刻,而更多的,是如何利用这份心思,来获取她自己想要的。…之后一连半月,刘昭容日日都到慈宁殿,陪同盛宝龄说说话。旁人眼里,刘昭容是为了办好宴席,讨太后欢心。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是在接近盛宝龄,探查她的喜好,效仿她的一举一动,可在外人面前,却又不是十分明显。盛宝龄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那种怪异的感觉,却又说不来,只觉得刘昭容,不对劲。而具体哪里不对劲,恐怕只有刘昭容自己清楚。而事实上,小皇帝也是明显发觉刘昭容变化的人,毕竟,她本就为了小皇帝而学。本学了许多,为了不引起怀疑,刘昭容只敢表露一二。可仅仅只是也一二,便足以吸引小皇帝的目光。刘昭容的心里,是又惊又得意。得意的是,宫中之人以为,皇帝恩宠她。而另一方面,惊的是,她从小皇帝眼里,看见的不仅是欢喜……还有杀意。她不断安慰着自己,是自己看错了。可直到有一天,在翻看卷轴时不慎打翻架上的一个木匣,一幅画,滚了出来……小皇帝发觉刘昭容弯腰捡起了那幅画,未待她展开,只见那画上露出一角,沾染上了一滩红色,她抑制不住好奇心,展开来看,只见画上的女子容颜艳丽,却如同浑身沾满了血迹一般,诡异的令人心惊。刘昭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左顾右盼,待到确认周围没人,外头的人也不会进来之后,她快速的将画卷了起来,放回了匣子里,归为原位。那画的落款,是先帝的印章,可见画是先帝所画,已有些年头。可上头的那些红色如同血迹一般的痕迹,却是崭新,看起来日子应该没有多久,应是近期所为。此处,是小皇帝之处,除了他,再没有人敢在先帝所作之画上如此所为,更别提那画上的女子,乃是当朝太后,盛宝龄。刘昭容不敢久留,唯恐被小皇帝发现自己不小心看见的画,留下了熬好的甜汤,便带着人匆匆离开。她原以为,小皇帝对太后,只是有那般特别的想法,可单从这样的一幅画上看来,却不单单只是那样的想法,恐怕其中多少参杂了少许的杀意。刘昭容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她不敢想象,小皇帝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想法。她从未见过这般别扭之人,欢喜与杀意并存。意识到这一点的刘昭容,紧紧的咬了咬嘴唇,根本就是疯子。而她现在,正在与疯子周旋,她这段时间的言行举止,都是在讨好这个疯子。刘昭容根本不敢想,如果小皇帝当真将自己当作了太后,他舍不得杀太后,那自己呢,自己并非盛宝龄,他若想杀,自己如何躲得过?此时的刘昭容才发现,事情远没有她所想的那般简单,与疯子为伍,性命都成了问题。而此时,回来的小皇帝,瞥见案桌上的食盒,并未理睬。可当他坐下后,目光瞟向不远处的架子上,只见原先开口朝里的匣子,这会儿,开口朝外,他顿时脸色一变,起身大步走了过去,将架子上的匣子取了下来打开,只见原先卷得极好的画卷,这会儿是有些散开的。可见有人碰过这画卷,还见过里头的内容。他眼里划过一抹蚀骨的寒意,视线落在那食盒之上,他将东西放下,行至门口,沉声问,“方才谁来过?”原本守在外头的内侍一愣,“回陛下话,是昭容娘娘来过,送了甜汤。”刘昭容近来得宠,这宫里宫外客都清楚着,便只是送个甜汤便走,他们这些个奴婢,向来都是看主子的脸色行事。如今刘昭容正得宠,谁知道这日后,这后宫之主的位置是谁,可不敢得罪。于是便真让人进去了。小皇帝眉色凝重,眼底的寒意不散反而更甚。那寒意,看得那两个放行的内侍背脊一凉,隐有不妙之感,顿时心中有所猜测,是因为放刘昭容进去一事。而正如两人所料的一般,小皇帝一改往日里外人眼里温厚良善的样子,声音沉而冷,犹如铡刀一般,落在两人的脖子上。“来人,将人拖下去砍了。”一句了结性命的话,在小皇帝说来,便只是一句无足轻重的话。那两内侍哭着喊着,仍旧被人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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