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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宁并没想到,此时此刻回廊上离自己愈发靠近的伴随着小推车车轮碾地声的阵阵轻叹和唏嘘居然会和自己有关。
小推车的声音终于在近旁停下,安宁以为是有什么新菜又送上来了,下意识抬头看,却被面前一簇簇鲜艳的红刺得瞬间失语。
金色小推车上堆放着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团团簇簇争奇斗艳,高得都快要盖过推车的侍应生的脸。
这……是什么时候推上来的?
安宁有些惊慌,直觉自己今天占用别人的東西似乎有点太多,不自觉将带着点湿漉漉的惶惑的眼神投向了喻修明。
【作者有话说】
送花[让我康康]
喻修明挥挥手,侍应生便将小推車固定好后默默转身離开。
安宁扶着酒杯的右手僵了片刻。
“这个——安宁。”喻修明不自然地咳了两声,脸上鮮见地流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胆怯,“你肯……收下么?”
一点隐秘的期待随着喻修明的泰然音调落了空,然安宁面上却是舒了口气,原本不知该往哪放的手脚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大概也是许佳楠准備的,看来她真的对儿子的婚姻很上心。
如果坐在自己这个位置的人是个女孩——易明薇或者任何别的女孩,恐怕都很难不为这一幕心动。
喻修明温雅、迷人,年纪轻轻事业有成,同时有钱,再加上能为你准備出这样一幕浪漫,安宁不相信会有人半点不心动。
他笑了笑,“准备了那就……放下吧。”
喻修明很明显放松了一下,随即笑容滿面、似乎是喜上眉梢,亲自起身添了酒,还问安宁要不要继续加点。
安宁觉得自己果然是喝多了头脑发昏,居然直接点了头。
喻修明缓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侧,拿着酒瓶倾身在安宁的玻璃长笛杯中倒酒。
他今日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裝,袖口处的暗纹靠近时被安宁看得一清二楚。安宁忽然发觉,这并非他上班时常穿的商务款,却是上个月奢牌pr刚送来的时下新款。
这是喻修明自己挑的么?安宁想不明白,觉得一颗心随酒液在杯中晃动,难以安定下来。
喻修明微微躬身,于是两人的吐息挨得很近,顺着酒精的催化,似乎都能一点点揉到一起去。
心脏跃动的频率越来越快,胸腔里起伏的声音像是小鹿的蹄音,叫嚣地欢快,似乎很快就要真正蹦出来。
“谢谢。”安宁轻声道了谢,随后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牢牢记得喻修明说的,不想在这里叫他喻总,可是盡管已经成功尝试过直呼其名,此时此刻他却叫不出口。
不常使用的称呼,即便是最简单最普遍、最不容易被赋予特殊含义的姓名,也会因为“物以稀为贵”的俭朴真理,在这个时候变得十分亲密。
倒酒的男人并不计较这些,而是很快优雅踱步回了自己的座位,继续朝安宁举杯。
直到最后,他们两个人喝得也很节制,最多达到微醺状态,可是安宁觉得——不是这个酒里下了降头,就是自己酒量急剧下降,喝完之后走路都打飘。
好吃,好喝,开心,滿足。
八个字将大脑撑得滿滿当当的,安宁只觉得不虚此行,前半段的纠结和尴尬被忘得影子都不剩了。当喻修明问他是不是先把玫瑰花抱下去放到車子里明天一起拉走的时候,他也晕晕乎乎直接点了头。
“好,那我们怎么走?”
两个人都喝了酒,当然不能开車。
于是安宁用手機叫了網約車,看到司機十五分鐘后能赶到,便抱着满怀的玫瑰花,和喻修明一起下了楼。
满满的娇豔鮮红被塞进黑色宾利后座,安宁重新钻出来,被滨江畔晚间的冷风吹了个正着,才感觉自己稍稍清醒了些。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直觉也有很多不大对劲的地方,但是……喻修明说網約车来了,叫他快点过来上车回家。
算了,有什么不对的,明天再说吧。
于是他晕晕乎乎上车,晕晕乎乎跟着喻修明一起回了住处,然后在電梯里分别。
不知道是酒劲上头了出现幻觉,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安宁记得自己下電梯的时候被喻修明叫住回眸,喻修明他说了一句“晚安”,才满面春风地将電梯门关闭。
他回到家,看见被自己丢在沙发边茶几上的一叠纸张,才骤然回想起白天刚办好的买房手续。
盡管头脑还不是十分清醒,但夙愿得偿,终究也能算做是好事。安宁咧开嘴笑,将单据和手续证明以及钥匙都收进房间内的抽屉,只觉得今天发生的都是好事。
买房成功,交房到手,晚上还凑趣地吃了顿天上有地下无、氛围妙不可言的晚餐。
带着美妙的憧憬和幻想,他很快入睡。
次日醒来时,安宁丝毫没有宿醉的头痛。
以前在外应酬,他也品尝过真正灌多了酒的时候,次日清晨起床是会有多难受。
印象里昨天晚上都喝得飘飘然了,怎么居然一点都没有头痛,反而还神清气爽?
安宁有点不解,洗漱的时候回忆了一下。
两个人,一瓶香槟……这个量,好像也并没喝多?
别说两个人一瓶香槟,就让安宁自己喝完一瓶香槟,也没什么问题。香槟和白酒不一样,喝多了也不似烈酒上头。
所以,他怎么就喝晕了呢?
安宁看着镜子中满嘴泡沫的自己,从白花花一片中忽得想起记忆中一簇鲜豔的红。
“嘶——”牙刷柄狠狠捅到牙龈,安宁吃痛,然后吐出泡沫,荣幸受伤,带了点捣出来的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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