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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细靡遗,写了不知多少千字。方洲对居住要求不高,只要贺云舒满意就行。毕竟单独标出来的工人房,已经完全表达了她的善意。关注的重点,落在了贺云舒单独分给他的空间上了。不大不小的七八十个平方,功能完善得很,还特别标明了,要装一个远程会议系统。这处需求下面,写了她一句吐槽的话。“工作当饭,生活做菜。”方洲看得发笑,提笔在下面写了接了一行小字,“炼爱为盐,以屋盛装。”写完后发给贺云舒看。她大约是忙,又见他没怎么改,顺手转发给了那位设计师。过没两天,贺云舒从青山镇回平城。方洲去接她,她见面就给他一个大拥抱,上车后却抱怨。“你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给别人看?”她明明有点开心,脸都在发红,但却显得有点儿害羞。“怎么了?”他问。贺云舒翻出手机,把那个图片找出来给他看,“你写了字也不告诉我,害我直接转发给设计师了。让人看见了,多好不好意思啊?”“有什么不好意思?他要是个有心的,就该知道这个房子对我们很重要,不能轻慢,对不对?”她笑了一下,又笑一下,看看他,转头看窗外。看了会儿,又转回来,蹭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方洲得了奖赏,得寸进尺,托着她的头不放,还将人往自己这边靠。一路亲,从脸到眼,从眼到额头,最后落在唇上。亲了会儿,贺云舒有点喘不过气了,推开他,道,“我跟设计师约了明天看现场,要量尺寸,再进一步沟通。”“行啊。”方洲道,“老二可踩不少雷了,你都去问问,咱们能避过。”贺云舒笑,笑他的小机灵,然后说,“设计师看见你写的了,截图给我看,还说恭喜我。”方洲诧异,“这有什么恭喜的,好奇怪?”她笑出声音,“你不懂呢?人家都觉得你爱我是我运气好,肯定要恭喜我啊。”“那没说对。”他道,“明天我跟你一道,我要纠正他的错误说法。不该恭喜你,该恭喜我——”“你别去了。”贺云舒道,“就让她这么想象好了。如果做设计没了想象力,作品出来味道不对。我觉得吧,对这个家,还是要有一些想象空间的。”“想象也要建立在事实基础上啊。他见见咱们真人,再看咱们怎么相处的,出来的东西会更务实吧?与其搞一堆假大空的概念,还不如落到生活实处。”方洲很严肃道,“虽然钱随便你花,但是不能白花,知道吗?”贺云舒笑呵呵,伸手打他一下。他再亲亲她手,启动车,载着她回家。番外二陈年旧事贺云舒和方洲混一起后,没特别告知父母。只是闲谈里,方洲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孩子的接送和日常往来,方洲也开始往贺家跑了。又是一次的休息日,贺云舒还没从青山镇返回,方洲已经将娃送贺家去了。贺母当然开心宝贝孙子来自家玩耍,可心里也犯嘀咕。她问贺父,“方洲现在怎么跑这么勤?上次中秋节还说请咱们吃饭,又问我们元旦节要不要去哪儿玩,他弟弟结婚还让我们坐首席。什么意思呢?”贺父有些猜测,但女儿不吭声,他就不敢说。否则,以贺母的爆脾气,倒霉的是他。他就哼哼着,“能有什么意思?他不放心别人送娃来呗,自己送放心。”贺母不肯信,打电话对贺云舒说,“方洲怎么又把孩子往我家送啊?你不是明后天才回来呢?”“对啊,明天晚上或者后天中午,看我这边忙怎么样。”贺云舒道,“可能是他也有事,就提前给你们送过去了。”“他有事,不还有幺姨吗?或者我开车去他家接也是一样的啊。”“妈,他送有什么问题吗?”“问题是没问题,我就看着他有点不带劲。”贺云舒挂了电话,估摸着还是要让方洲见个光。她这会儿忙盯新房的装修,想在年前将方案和主要的设施设备定下来。那设计师相当上心,主动邀请他们去厂家看样品,去沿海城市看先锋概念设计的各种家装样板,推荐各类新的自动系统,还试图介绍艺术品买卖。厂家国内外的都有,艺术品则要么去看人私藏,要么去各个艺术品市场,或者拍卖会。贺云舒觉得出国太折腾,飞飞国内就好。至于艺术品,也不是生活必需品,不用着急立刻买,以后看到合适的再说。因此,她把自己每次休假的时间挪一两天,先提前和方洲到处办事看东西,再回平城陪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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