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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脚步声,是剃刀党的支援小队听见哨音赶来了。
下次见面,我会带莫娜的日记本。刺客突然收刀入袖,转身消失在阴影里,只留下一句低语,希望你说的是
;真的——否则,旧神会先撕碎你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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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骂骂咧咧地捡起左轮,詹尼扑过来检查乔治的脖子,塞缪尔则发疯似的记录差分机新生成的纸带。
乔治却盯着祭坛边缘的凹痕,紫水晶还在发烫。
他轻轻将晶体按进去,听见一声细微的——像是某种机关启动的声音。
蜂窝石的心跳声突然加快,幽蓝荧光顺着凹痕爬满整个祭坛,在地面投下奇怪的符号。
乔治望着那些符号,想起父亲书房里那本《伊比利亚残卷》的插画——那是记载着的古老文字。
护卫队的火把光透进地下宫殿时,乔治正蹲在祭坛前,指尖悬在发光的符号上方。
他听见詹尼在身后喊他的名字,却只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和蜂窝石的震颤,终于同频了。
乔治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些发光的符号时,詹尼的手突然覆上来。
她的掌心还带着刚才奔跑后的薄汗,温度透过他的手套渗进来:乔治,你的脖子在流血。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摸到锁骨处的刺痛——莱昂纳多的短刃划开了一道细口,血珠正顺着衬衫领扣往下爬。
詹尼从袖中抽出丝帕,动作轻得像在抚弄蝴蝶翅膀。
塞缪尔的差分机突然发出蜂鸣,纸带地弹出半尺长,他扑过去的样子活像猎犬嗅到了松露:看这个!
符号的频率和脑波共振值完全吻合!
康罗伊先生,您父亲那本《伊比利亚残卷》里的文字,可能根本不是神话——
是坐标。乔治盯着地面的符号。
最中央的菱形纹路突然扭曲成他熟悉的英格兰地图轮廓,西南部的某个点正在高频闪烁,康沃尔。他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幅布满红笔标记的老地图,父亲总说康沃尔的锡矿里藏着被时间遗忘的齿轮
约翰的左轮还挂在腰间,手指却不自觉地摸向枪套:康沃尔?
那里的矿场十年前闹过矿工集体发疯的传闻,军方封锁了三个矿井。他压低声音,我看过卷宗,幸存者说井下有会唱歌的石头
蜂窝石的震颤突然加剧,幽蓝荧光如活物般钻入符号缝隙,在乔治脚边聚成半透明的球体。
球体里浮着片焦黑的羊皮纸残片,边缘还沾着暗红痕迹——是血。
詹尼的丝帕落在地上,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触到球体表面,残片便地钻进她掌心。
这是......她摊开手,残片在皮肤上显形,拉丁文的花体字像被火烤过般卷曲,血月之环将在满月夜完成献祭,新神的锁钥藏在......字迹到这里突然模糊,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刻意抹除关键信息。
塞缪尔的差分机纸带地断裂。
他扯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尾:干扰源来自康沃尔!
频率和蜂窝石完全一致,就像......他咽了口唾沫,就像有人在那边敲钟,这边的石头在跟着打拍子。
乔治的紫水晶突然烫得灼手。
他猛地想起父亲临终前抓着他手腕说的话:第七次齿轮咬合时,去康沃尔找老矿工汤姆·霍克——他见过真正的时代齿轮当时他以为那是老人的胡话,现在却觉得每一个字都在灼烧他的记忆。
我们得去康沃尔。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今晚就整理装备,明天一早就出发。
詹尼的手指还停在残片消失的位置,她抬头时眼眶微红:乔治,上次去德文郡你发了三天烧,这次......
我没事。他握住她的手,丝帕上的血渍蹭在两人交握处,詹尼,你记得吗?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跟着康罗伊先生,总不会困在旧书堆里他轻轻用拇指摩挲她指节上的薄茧——那是常年握钢笔留下的,现在,我们要去翻更大的了。
塞缪尔已经开始往巨大的皮箱里塞差分机主机,金属部件碰撞的声音里混着他的嘟囔:需要带备用线圈,还有那瓶从牛津大学偷来的磁化铁砂......约翰则对着怀表皱眉:支援小队需要重新调配,康沃尔的矿场地形复杂,至少得带两队骑兵——
等等。乔治突然按住太阳穴。
某种滚烫的画面在他脑内炸开:血色月光下,戴着鸟嘴面具的人正将婴儿投入沸腾的矿坑,蜂窝石般的怪物从岩浆里探出触须......他踉跄一步,詹尼立刻扶住他后腰:乔治?
你又做那个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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