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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术配合着金铃的响声,更加能深入人心,她使尽浑身解数,身形舞姿也极尽魅惑。
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凝现出一种惊人的妖异美艳,仿若是森森骸骨中盛开的艳惑之花,引人沉溺致死。
耳畔响起的迷乱铃声,使得法显头脑恍惚了一瞬,仿佛是踏上了云端,他霎时便察觉到,花千遇对他动用了幻术一类的功法。
他暗自运转修习多年的严华心经,眉心间浮现一朵金莲虚影,转而消失不见,内府固守莲心,凝气静神,晕幻的不适感逐渐消退。
法显眼神肃静,探究的目光回望过去,在看到花千遇眼中浓重的笑意时,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图。
只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世间种种法,一切皆如幻,若能如是知,其心无所动。
心不动,看什幺都不过是白骨血肉,枯骨尘沙,心若动,只会为表象所迷惑,沉迷虚妄的美好。
最终,也一切都是虚幻,满眼空花。
花千遇边跳舞,边暗自观察法显的神情。
他那双出尘到没有一点烟火气的眼睛,看着她仿佛是在看一片树叶,一株草那般平淡。
法显果真一刻都不曾动摇,这让花千遇不禁感受一阵挫败感。
这还是她第一次失手。
看法显的反应,这和跳舞给瞎子看有什幺区别?她暗恨的解除了施展的魅术,也不在费劲心机的撩拨他。
她还有事需要去处理,实在没有闲情逸致的再此多浪费时间。
她随意的跳着舞,等到大象走过王帐,往远处走去,她直接撒了一把迷药,迷昏周围的人。
她从镂空的花台下抽出藏匿的天罗伞,提气运起轻功,飞上了屋顶,人影远去消失。
待金铃声远去,常慧和常悟两人才睁开眼,两人都呼出一口气。
他们转而对上法显平淡的目光,一时感觉到自愧,自己的修行还不到家。
法显站起身来到龟兹王案前,双手合十施礼,言道:“王,贫僧已伴随王参加三日的乞寒节日,还请允许贫僧等人退场。”
龟兹王自是很不想法显离开,转念一想他毕竟是出家人,也不好总扣着他,让他看这些莺歌燕舞,有损高僧大德。
他笑着说道:“法师,要退场便自行离去吧。”
法显嘴唇勾出一个笑容,温言道:“谢过王的谅解。”
三人一道给龟兹王施礼告退,走向场外。
素光公主见眼前那个月色的清朗身影逐渐远去,她眼中浮现出不舍,突然间生起一种追过去的冲动,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理智所压制,她不能离场。
直到法显的人影完全的消失在视野中,她半响才回过神,暗自失落叹了一口气。
面前的丝竹弦乐,歌舞升平,已不再能勾起她的兴趣,她的心也仿佛出走了一样,一整个下午都在愣神。
法显离开广场之后,并没有立即回佛寺,而是沿着大象消失的街道寻找,常悟和常慧虽心有疑虑,不过还是逐步跟在他身后。
果然在一处巷尾,看到了昏迷不醒的人。
常悟看到满地昏迷的乐坊中人,稍愣了一下,旋即道:“师叔,这……”
常慧瞥他一眼,心中了然法显方才的举动,平淡的开口道:“她要动手了。”
虽然不知道花千遇具体要做什幺事,不过总也和杀人脱不了干系。
两人的目光看向法显,让他做定夺,毕竟这是花千遇的私事和他们无关。
法显望着面前的街道,面色有些凝重,他嘱咐的说:“分头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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