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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荒唐了。”许月喃喃出声。
叶潮生皱起眉头:“我也会骗你吗?”
许月摇头:“不,是秦海平。他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骗我,他图什么?”
叶潮生捏着U盘弹簧机关,咔哒作响:“疯子图什么,正常人怎么会理解。”
叶潮生换了身衣服准备回局里。许月坐在书房,听见动静跟着出来:“我想旁听你们审他。”
秦海平被安置在椅子上,左手被纱布吊起来,无力地垂在胸前,表情放松地听着对面警察地讯问,仿佛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谈话。
马勤有点心烦意乱,说:“你对邝平的行动了如指掌,怎么解释?”
秦海平低了低头:“我猜的。”
马勤来火了,“邦”地一拍桌子:“你怎么猜?未卜先知吗?”
秦海平微微一笑:“对啊。”
秦海平对绑架许月和石明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一旦谈及教唆情节,他就和警察玩起了文字游戏。
马勤意识到对方正在愚弄自己。他气极败坏地想站起来,旁边唐小池及时地拉了他一把。
“我要求见一个人。”秦海平主动开口。
马勤警惕:“你要见谁?”
“许月,单独。”
马勤不能做主,犹豫了一下,说:“你等着。”
几分钟后,许月推门进来。唐小池站起来往外走,路过许月旁边时,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许月冲他笑笑,示意他安心。
叶潮生站在监控室,隔着单透玻璃,眼看许月拉过一把凳子,在秦海平的对面坐下。
秦海平率先开口:“你的小警察挺厉害的。”
许月点点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他的表情语气都极其自然,仿佛只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这样的事。
秦海平顿时嘴里卡壳,显然没有预料到许月能讲出这样的话来。
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说:“这就是你不会开枪的原因吗?”
许月脸上没什么波动:“我说过了,这种道德困境选择没有意义。”
秦海平盯着他的脸,像盯着一副图表,露出一点带着嘲讽的笑意:“没有意义,你何必把电极片接到自己身上?”
许月心里有些吃惊,原来秦海平一直在暗中窥视。但他转念一想,便什么都明白了。
秦海平是故意走开做个样子。
当人知道自己不被注视时,就会倾向做出更自私更不道德的选择。
秦海平的一切布置和举动都是有目的的。
在海上漂泊的船体会带来抛弃感和隔离感;被封住嘴的石明华无法求救交流,更容易在精神上将之物化,而不是被当做一个人对待;现场没有任何计时设备,丧失时间会令人恐慌,降低理智思考的能力。甚至于给他打的药,也会在一定时间内影响大脑。
秦海平的一切举动,都力在促成许月举起那把枪,扣动扳机。
许月不说话,秦海平就再次开口:“怯懦,是人类最重要的犯罪。你懦弱到这个地步,那么你就该去死了。既然举起枪了,怎么不死呢?”
许月偏头往不透明的玻璃墙那边看,仿佛隔着玻璃在和什么人对视,声音极轻地说:“我自然有我的弥赛亚。”
他转过头来,又看着秦海平:“话说回来,如果不是你把枪递给我的话,我还猜不到你的动机。其实只要问一个问题,所有的答案就一目了然了。为什么是我,秦海平?”
秦海平突然收了笑。
许月并不等他回答,便接着说:“按照你的话讲,因为我是从方嘉容手里出来而完好无损的那一个。于是我在想,这意味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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