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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们……你们太放肆了……”姜芙无力倒在地上,伤心欲绝看向寝殿,眉眼间的红越加鲜艳。
哭了会儿,觉得戏演的差不多了,她才喊道:“拂晓,扶本宫起来,咱们去找太后。”
“是。”拂晓淡然上前,面无表情看了眼门前的太监,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主子料想的不错,楚家在内宫的势力果然大,手都伸到乾清宫了。
寝殿内,福寿海独自站在床前,神色复杂看着床上的人,良久才叹息道:“陛下,你是老奴看着长大的,老奴是真不想你出事。可是你这些年实在太过残暴,太后已经忍不住了,老奴的命是楚家给的,现在楚家要用,老奴就算不愿也得还了这份恩。”
“陛下啊,你从来不是贪恋女色的,现在怎么会被一只妖迷了心智呢?皇后吸食你的精血而活,难道你就没有察觉出不对来?”
抬手为他撩开额间散落的碎发,心痛道:“陛下,等大局一定,你若是还没死,老奴就想办法送你出宫,到时候你找个没人认得的地方好好活着,也算全了咱们这份主仆之情。”
“哎,陛下啊,都是命啊,楚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太医总算姗姗来迟。
福寿海擦擦眼角,让开地,淡声道:“好好检查一下,还有救吗?”
“是,海公公放心。”
太医是楚家的人,既然让他来就没想着让施恒活下去,就算妖后没有将施恒的精血吸食干净,太医也会用银针为他放干血。
三根手指放在施恒冰凉的手腕上,太医沉思了会儿,疑惑看向福寿海,“陛下这脉像不对啊,脉象虚浮,是将死之人的脉象不假,可细看却内里强劲有力,难道……陛下无碍?”
福寿海抱手站在一旁,眯了眯眼阴狠道:“没有也要有,顾太医你应该知道太后的心思。”
“下官明白,陛下大限已到,臣已无力回天。”顾太医拿出银针,针尖寒光闪烁。
扎了几针后,床上的人面色更加惨白,看起来与死人无疑。
顾太医起身,擦了下额角冷汗,“好了,海公公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只要二十四个时辰没人来打搅,他就会这么睡过去。”
“杂家明白,劳烦顾太医了。”
送别顾太医,乾清宫里一片寂静,福寿海静静看着床上的人,叹息一声,有一句没一句的将施恒小时候的趣事讲了一遍。
“哎,陛下,希望来世投个好人家,不要再进帝王家了。”
寻常人家尚且明白舔犊情深,陛下若是从小生活在母爱下,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他记得,陛下小时候很可爱聪慧,每次得了好的都会先留给太后。可太后偏偏恨毒了陛下,尽管小宫女将陛下欺负了,太后也未关心过一句。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陛下再未笑过。
“海公公,太后问如何了。”殿外的小太监小声问道。
福寿海擦擦眼角,猛然清醒,“去回太后吧,一切已经妥当,明日就可册立新君了。”
“是。”小太监匆匆离开。
姜芙站在乾清宫外的阴影处,看着小太监的背影眸光闪烁,面上冷若寒冰。
拂晓好奇看着身边的皇后娘娘,终于忍不住问道:“娘娘,您不担心吗?”
陛下出事,最担心的应该是她才对,只是现在看情形好像不太对劲。
姜芙揉揉眼角,无奈叹息,“担心啊,本宫担心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可担心又有什么办法,乾清宫的门本宫都进不去,哎……”
哎,站了这么久,她腿肚子好疼。
那个小太监应该是去寿康宫回话了,今日的戏估计也演完了,再等会儿,她就晕过去好了。
拂晓嘴角抽了抽,皇后娘娘若是不擦眼角,她都忘了她哭过了。
“娘娘,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姜芙眨眨眼,“本宫知道,可就是忍不住担心,拂晓你说陛下怎么就忽然昏倒了呢?他身子一向强健,今日这事实在是蹊跷,你说,他是不是中毒了?”
拂晓干笑两声,皇后娘娘想象力可真丰富。
“许是陛下累了,身体到了极限,人自然就陷入沉睡,娘娘勿要过于忧虑。”
“累的?”姜芙脸上爆红,她的意思是因为她让暴君累着了?
“咳咳,哎呦,本宫头怎么这么晕,拂晓……”
“娘娘?”
拂晓无奈抱起“晕倒”的皇后,大步朝栖凤殿走去,只是娘娘您晕也就罢了,脸红什么?
寿康宫,楚太后慵懒靠着软枕,几个长相清丽的宫女低头为她小心捶打着腿和肩膀。
狭长的凤目,淡淡瞥向地上的小太监,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说福寿海说事情已经办妥了?”
小太监跪地,献媚笑道:“是,海公公是这么说的,还说明日就可册立新君,奴才恭喜老佛爷得偿所愿。”
楚太后摆摆手,身后宫女悄无声息退下,含笑吩咐:“那你出宫去躺楚府,让哥哥明日带着玉堂入宫,记得,打扮精细些。”
小太监慌忙磕头,“是,奴才这就去办。”
小太监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就到了楚家。
楚家门房认得他,忙邀他进府。
小太监经车熟路径自进了楚府书房,满面兴奋跪地禀告:“相爷,老佛爷吩咐,明日寿宴请大公子打扮的精细些,她老人家有惊喜要送给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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