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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微动,眼中杀意褪去,低头不再去看施恒,忍着恨意站在顾太医身后。现在还不是时候,小芙儿生死不明,他若杀了暴君,带着昏迷的人根本无法安然逃出皇宫。
施恒,既然得到了她为何保护不好她,你枉为国主,枉为人夫!
低垂的长睫掩住眼底寒芒。
顾太医站在施恒身旁,第一次离皇上这么近,忍不住侧头偷偷看了一眼,这一看手上的脉枕差点拿不住。
皇上……和景天长得好像……
喉结滚动,头上冷汗滑下,他貌似发现了了不得的事,难怪每次陛下召见都不见景天,原来是这个缘由。
只是先皇子嗣不丰,他从未听说过有皇子流落民间啊,景天究竟是谁?
狠狠吞下一口口水,顾太医压下心中疑虑,拿起姜芙的手,凝神号脉,片刻后惊骇翻开她的手,原本在指尖的红痣已经走到了掌心处。
当下不敢多言,面色凝重取出银针,就要朝她身上穴位扎。
“封太渊,大领,神门三穴。”施景天淡声提醒。
顾太医手上一顿,想了想几处穴位所在的地方后眼前一亮,臭小子可真是个天才。
心中有了想法,下针如有神助,三针下去,桌上的人眉头舒展,睫毛颤动像是要醒来。
施恒摸了摸姜芙的小脸,入手不似之前那般冰冷,黑沉的脸放晴,看着姜芙冷声问道:“皇后如何?她为何会忽然变成这样。”
顾太医又为她把了把脉,叹息道:“娘娘她……”
“顾太医……”微弱的女声打断顾太医接下来的话,姜芙幽幽醒来,撑着全身的力气低声喊了声。
清眸看向顾太医,头微不可察的摇了摇。不能说,红鸾劫的事千万不能让暴君知道,母亲还未离京,信还未递到爹爹手里,红鸾劫的事如何都不能让暴君知道。
若她因此失宠,那娘……
姜芙挣扎着坐起,仅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她累的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后背忽然被一双大手撑着,姜芙深吸一口气,靠着缓了缓,也不看身边男人担忧的脸,只是喘息着淡声问:“顾太医……本宫的心疾可还有救?”
心疾?娘娘如此分明是蛊毒发作引起的,怎么会忽然问起心疾的事?
顾庭之抬眸,正对上姜芙祈求的目光,嘴角抽了抽,娘娘这是要让他瞒着陛下?虽不知为何,可看在侄子顾翎的份上,暗暗叹息,只好顺着话尾说道:“娘娘心疾并无大碍,只要平心静气,保持心情愉悦,娘娘身体便无恙。”
姜芙无力点头,“那就好,拂晓,扶本宫回栖凤殿吧。”她好累,刚刚那股疼像要把她拉入地狱,好在她撑过来了,只要她不死,娘亲就还是安全的。
撑着桌面,自己缓缓挪下地,脚刚站稳,身子晃了晃,姜芙的脸更白了。
那双大手又伸来,揽在她纤细的腰身上,姜芙看也不看将其推开,脸上一丝笑意也无,“不敢劳烦陛下,臣妾自己可以走。”
她并没有昏迷,路上这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她一清二楚,呵,他以为她是装的,像他母后那样装病要挟他?
第53章刺客夜袭太医院
施恒面色黑沉,捏了捏被推开的手,“你在同朕赌气?姜芙,你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世上女人那么多,他不是非她不可。
可光想想他被那些恶心的女人触碰,心里就一阵恶心。
冷眸复杂看着身前倔强的女人,语气缓了些,“芙儿,别使性子,你身子不好,朕带你回去。”
“不劳烦陛下,臣妾能走。”姜芙直直看向门外,虚弱的声音冷了许多,“拂晓,扶本宫回去。”
她是怕他,但她不是没有脾气,自小娘就说她属驴的,泛起浑来谁都不认。她是要惑君报仇,可犯不着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拂晓站在门外看看主子,又看看姜芙,眼中闪过挣扎,一个旧主子,一个新主子,她该听谁的?
姜芙看着门外满脸为难的人,眼里露出失望,果然,还是养不熟啊。
收回视线,自己扶着桌子,挣扎着走了两步,脸上汗珠滚落,眼底满是执拗,没有他们,她一个人也可以,前世八百年都过了,难道还怕人间几日吗。
但现实总是很残酷,蛊毒早已让她筋疲力竭,离了桌面支撑她只能无力的瘫软在地。
将要落地,手上忽然一紧,她被一道大力托起,
“娘娘,拂晓带你走。”
姜芙愣然,娇弱的身体被拂晓揽在怀里。
施恒脸色发黑,薄唇紧抿忍怒,冷冷看着姜芙腰上的手。
拂晓背脊发凉,脸上挂起苦笑,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可娘娘这么难受她是真不忍心啊,难不成看着娘娘仪态全无的坐在地上?
陛下心可真够狠的,娘娘是女子,他就不能忍让一些,明知娘娘不能动怒,还故意羞辱姜夫人。垂眸看了眼怀里惨白的脸,拂晓背脊挺的笔直,第一次背对主子,这次她站娘娘这边。
手上用力,姜芙几乎是被她半抱起,“娘娘,别怕,咱们回家。”
家?姜芙眨眨眼,拂晓是把栖凤殿当做自己的家了?苍白的唇微微上扬,冰冷的心涌进一股暖流,放心的将自己交托给身边人,软软说了一字,“好。”
施恒见状脸色更黑,周身冷意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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